子夜的时候,天上刮起了大风,遮天蔽日,黄沙漫漫。第二天早晨,当他们准备启程时,发现天气依然恶劣,风还是很大,昨天秀美的海黑子此时已经变的面目全非。房东告诉他们这是内蒙近几年常见的沙尘暴,一般出现都要持续一两天。关于沙尘暴,四个大学生都从电视、报纸上看见过报道,此时真身临其境才感觉到它的厉害。在沙尘暴最猛的是时候,户外简直是漆黑一片,如同晚上一样。如果开车行走在风里,那强烈的沙尘会把汽车表面的漆皮刮掉。人要在风里行走,暴露的皮肤很快就被沙尘打磨得皮开肉绽。所以此时很少有人能外出上路。 这一天,住在旅店里的五个人都打消了上路的打算,准备等一天,等天气变好再说。 这天下午的时候,突然从大风中开来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车里下来两个人,神态慌张,脸色煞白,下车的时候其中一个差点儿从车里跌下来,两个人下车不住地用手背抹汗,直喘粗气。 他们下车后,敲开门,让店主开房,店主看到他们的情形很是惊讶。于是顺便问了句:“你们怎么了?” “我们被劫了。”其中一个伤者说。“幸亏我们跑得快。” “是什么人?” “五个劫匪,带着猎枪,开了辆北京吉普。” “在哪里发的事?” “就在西边二十里。五个人把我们车拦住,然后用猎枪指着我们。我朋友幸亏反应快,一踩油门飙了出来,否则我们真完了。” 这两个男人手里拿了个大黑包,在房间里讲话喝水的时候总是包不离手。 姚兰四人本来在房间里打牌消磨时间,两个人走进院子的时候,张晓凡从窗户里看到俩人慌张的样子,随口说了句:“又来了两个人,但好像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姚兰问。 “不知道!”张晓凡趴在窗户玻璃上,“看样子他们很紧张,好像遇到什么事了。” 四个人都趴在窗子上看究竟,评论了一番。后来他们又开始打牌,打牌间大家偶尔也猜测几句那两个人的事情,谈谈第二天的天气,对今后的旅程做个计划。 晚上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年轻人见到了那两个人。两个人外表看大约四十多岁,从他们说话神态上看像是生意人。 吃饭时两个人一句话不说,只是低头吃饭,他们吃完后,碗筷一扔就回房去了。 第二天天气好转了,姚兰四个人要出发。临出发前,他们看到和他们一起住旅店的卡车司机也正在启动引擎准备出发,于是彭伟上前对司机说:“师傅,能不能带我们一程?” “你们往东还是往西啊?” “我们往东啊!” “哦,那你们上来吧,我可以带你们一段。”于是四个年轻人把自行车和背包扔到卡车车厢里,然后爬进驾驶室。之后,他们就向东出发了。 早晨的空气很是清新,阳光从东边照过来,透过车窗照在车厢里,让四个年轻人感觉很惬意。 在路上,司机由于年轻人的陪伴精神也很好。他一路上很有兴致地给大家讲自己这几年跑车的经历,尤其是那些他认为很惊险有趣的事情。四个年轻人在司机夸张的叙述下也听得津津有味。 在他们上路后不久,一辆白色面包车从他们身后飞了过去,快速超过他们渐渐远了。他们认出那是昨天下午来旅店的那两个人的车。 “看他们跑那么快像是逃命似的。”张晓凡说了一句。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姚兰说。 司机笑了笑,说:“他们可能被昨天的事吓怕了,这两个人是老鼠胆。” 大家都笑了起来,对司机的嘲笑抱以赞同。此时凉爽的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吹在身上让大家都忘却了现在是七月的天气。沙尘暴过后,天空似乎比以前更蓝,但草原却没过去那么美丽了。 他们走了一个小时,在翻过一个高坡后,他们发现在坡底公路上横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那不是昨天那两个人的车吗?”张晓凡叫道。 “是啊!我看很像啊!”谢兵传也接口道。 司机把车停在面包车旁边,然后跳下车。他走到面包车旁边,拉开车门。突然他大叫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一骨碌爬起来,哆哆嗦嗦爬进驾驶室,手忙脚乱发动引擎,脚踩油门,把方向盘一打,开车绕过面包车,飞也似的狂奔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彭伟急急地问。 “是啊!出什么事了?”姚兰也问。 “死了!死了!两个人都死了。”司机喘着粗气说。 “啊!”四个年轻人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是怎么回事?怎么死的?”彭伟问。 “枪——,枪从脑袋打进去了。两——两个人都是,脑浆都打出来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他情绪极度紧张,连车都开得东倒西歪。 “天啊!怎么会出这种事啊!”姚兰大声喊,她被这种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呆了。 |
创建时间:2006-8-2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