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披头点点头,“你这样说我觉得还合情合理,但我还是觉得能拿出三十万的人实在太少了,那些没钱的人该怎么办?” “是啊!没钱的人,是啊!谁知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我知道你回答不了。”披头有点愤恨地说,“这个世界哪里都一样,有钱人的世界,只要有钱,命都是可以买到的。像我这种人只有捐献的份儿了。好吧,你安排吧,什么时候捐?” “你先要做造血干细胞的配型检测,然后看是不是有人需要你这种配型,再后来才是你和对方商讨的事情。” “那么你在中间做什么?你收介绍费吗?” “我不收!我这样做完全免费。说实在的,我不但不收费,而且要掏钱来给你做检测。” “怎么会?检测费要多少?” “五百元。” “每个人的检测费都是你掏吗?” “是!” “为什么医院不能免费?” “这个不是我能回答得了的问题。” “你真是义务到家了?” “是!但也不全是,因为通过这样的方法让更多的人都来参与到这个事情上,那我找到与自己配型的人也就有可能了。其实我这种做法也是在救我自己。” “这样!明白了。看来没有任何事是不讲回报的。”披头感叹道。“但你仍然比我高尚,你至少在救自己的同时也在救别人。” “不,你如果做了这件事比我还要高尚,因为你在捐献时所给予别人的是生命,而别人仅仅回报的是金钱,金钱永远不能与生命对等。” “说得好!”披头跳起来大声说,“你说了句我爱听的话。” 第二天,披头在吴伟华的安排下到医院做了HLA的检测。之后,他就没再去关心这个问题,因为据吴伟华讲能被匹配上的可能性是万分之一,所以披头想从这上面挣钱的想法仅仅是个微小的概率而已。 过了半个月,他又到了卖血的时间。在去之前,他给陈血头打了个电话。对方听到是他,第一句话就让披头不爽。 “是你小子住在哪里,如果再找不到你我就要发疯了。”陈血头在电话里大声吼叫。 “怎么了?干吗这么大声。”披头也不客气地回问。 “你小子要出大事了,快到我这儿来。” “干吗?这次要我卖多少?我就卖400毫升,多了不卖。” “这次不是卖血了,有好事给你。” “那你在血站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二十分钟后,披头赶到血站。在血站门口,披头被陈血头一把拉住。 “那个吴伟华已经找你有十几天了,他说找到和你配对的了。” “什么配对?会说人话吗?”披头把眼睛瞪起来。 陈血头也不计较他的无理,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翻开找到一个电话,说:“你给这个号码打给电话,对方要和你谈笔大生意。” 披头在陈血头提到吴伟华的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立刻给陈血头给的号码打电话,而是打给了吴伟华。 “你是不是最近一直在找我?”披头问。 对方听到是他的电话,口气异常兴奋,“王志远,你到我这儿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是见和我干细胞匹配的人?” “是!你可以救一个人了,是个小女孩。你将给她生的希望。” “哦!这么说我还是有点用,谈价钱了吗?” “你为什么总是谈钱?能不能含蓄一点?” “我没你读那么多书,含蓄不了。” “你先来吧!该你得的你自然会得到。” “好吧!你等我了。” 披头被吴伟华领着进了一个大宅,大宅位于一座花园别墅区,这里全部是清一色的二层小洋楼。周围湖光山色,树影婆娑,青翠碧绿的草坪点缀着紫色红色的小花,早春的气息已经在这里充分展示着动人的魅力。散漫在绿色草坪中的一栋栋小楼,红顶、青瓦,白色的墙壁,西式风格的建筑,以及建筑前低矮整齐的灌木丛都散发出与外部世界完全不同的生活品质。当披头从一栋栋小楼经过时,那停在小楼前各式各样的高级轿车更显示出这里居住的人们所享受的完美生活。对披头这个身处社会最底层的年轻人来说,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既羡慕又憎恨,自卑和自傲油然而生。 披头是高昂着头走进这家人的府邸的。尽管他目前是那么潦倒,但在他心中,毫无疑问他是这家人的救星,所以他认为自己没理由屈尊降贵来迎合对方,他认为自己有摆谱的理由。 当披头一个人在宽敞华丽的大厅环顾,欣赏墙壁上挂的水彩画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好!你是来救我的吗?” 披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慌乱地转身,挥起的胳膊把身边台子上的花瓶打在地上,一声“砰”的声响之后,花瓶在地面被撞得粉碎。披头见状立刻就傻眼了。 |
创建时间:2006-8-2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