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客厅里看书。姚兰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像贼一样轻轻推开门,向里面张望了张望,然后溜进书房。 “你又想偷什么?”父亲头没回就问。 “你又发现啦!”姚兰丧气地说。 “就你那点小把戏,你爸早领教过无数次了。” “那你不会装装样子别把我戳穿!” 父亲转过头,笑了起来,“好!下次一定让你得逞。” 女儿一屁股坐在父亲腿上,揽住父亲的脖子,在父亲的左右脸蛋上各亲了一口。 “又有什么事要求我的。说,什么事?” “不能说!” “什么事不能跟你老爸说?” “是关于——怎么说呢!不好说。” “你找男朋友啦?” “说什么——” “那是什么?” “我说了你别生气。” “什么?你老爸不生气。” “好!你说的。是我三哥的事。” “那小子——他怎么了?” “有人要害他。” “害他?我看他害人还差不多。” “真的!”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害他?” “三哥今天托人带了个口信给我。” “带了口信?怎么回事?” 姚兰把当晚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只把披头三兄弟在楼下乱喊的情节略了过去,重点讲了谈话的过程。 父亲沉思了片刻,感觉很有必要认真对待。尽管他此时挺恨自己最小的儿子不成器,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舐犊之爱让他必须面对自己孩子可能遭遇的严重事态。 “叫他来!我想见见那个叫披头的。”父亲站起来恨恨地说,随即从桌上烟盒里抽出支烟点燃。 姚兰找披头费了很大的劲,她拐弯抹角多方打听才知道披头真名叫王谦,是大学城外东方钢厂的职工子弟。钢厂破产以后,整个厂区就一直闲置,年轻有本事的职工都各奔活路去了,只有一些年老力衰的老人还在厂区游荡,另外还有一些家教不严或者就像披头这种父母离异的孩子像自由的鸟一样在无人看管的破败世界里游荡。 姚兰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拐进一个篮球场,在破旧的球场边,她看到几个十八九岁的野小子在抢一个破篮球。她想过去问问路,但看那些小子玩兴正酣,似乎不好打搅,于是她踌躇顾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一个声音从远处一侧的墙角传来,一个男孩身子斜靠在墙上吊着眼睛看着她喊:“找谁?” 姚兰顺着喊声望过去,她被男孩火辣辣的目光所惊愕。她鼓起勇气应答了一声:“我找王谦!” “王谦?哪个王谦?这里没有叫王谦的。王爷你要不要?”男孩不怀好意地说。 “王谦,就是——,就是那个叫披头的大哥。”姚兰急急地说。 “找披头就找披头,什么王谦,我还不知道披头叫王谦。”角落里的男孩态度收敛了一些。“你找他什么事?” “我爸找他有事!” “你爸?你爸是谁啊?” “我爸是省军区的。” “哦——!”男孩惊讶地后仰了一下身子,脸上露出疑惑、不安的神情。半天他才问了句:“你说的是真话?” “是啊!我不骗人的。” “那你爸找披头干吗?他犯什么事了?” “他没犯事,是我三哥的事。我父亲想找他。” “那你等等,我去叫他。”男孩说完一溜烟跑了。 |
创建时间:2006-8-2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