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忠诚第一次请客,白忠诚总是希望请得多少像个样子,虽不求奢侈浪费,但也要图个丰盛实惠,有荤有素,有冷有热,有酒有水,这是最起码的要求。白忠诚心里清楚,在这种饭店请人吃饭,你就是把他菜单上的菜都点一遍,那费用也吓不死人。白忠诚把菜单递给牵男和起来,叫她们自己点,牵男和起来两人都不点,还说这是她们第一次接受人家请吃哩。白忠诚见她们都很客气,就把菜单上的好的菜、钱多的每样都点了一个,另外又要了几听饮料和一瓶啤酒。 这边菜刚点完,那边菜就端上桌了,坐在餐厅里,外面炒菜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炒菜的味儿也闻得清清楚楚。这种上菜的速度,这种现场烹调的方式,你只有在这种大排档才能看到,才能享受到,你越是在大饭店、大酒楼越是看不到,更是享受不到。在那些地方吃饭,经常是从开花吃到败叶,有的菜还没有上完。大排档的买卖是一种公开、公正、公平的买卖,而大饭店、大酒楼却是一种看不见的、摸不到的交易。 白忠诚端起酒杯,站起身热情地说:“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只听咣咣几声过后,三人将杯中的啤酒和饮料一饮而尽。 开始从出租房来的时候,开始到小饭馆坐下来的时候,三人之间可能还有那种请与被请的感觉,可是,现在一杯啤酒和两杯饮料下肚以后,那种请与被请的感觉就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和、亲近、亲切、亲热。白忠诚感觉真像亲兄妹,真像一家人。饭桌上充满了浓浓的亲情和乡情。这种亲情和乡情,对于那些不是远离他乡的人是体会不到的。这种聚餐,对于那些经常下酒楼的人,而且又是用公款吃喝的人他们也是体会不到的,更是享受不到的。因为那种人,那些人,他们已经麻木了,他们把吃请当作一种排场,当作一种游戏,当作一种交易,他们吃得虚伪,他们喝的是黑暗。而今天,而现在,而此时此刻,而对于三个人中,两个远离故乡,一个既远离故乡又失去家庭的人来说,他们是一种欢聚,一种融合,一种交流。他们吃的是自己的钱,用自己的钱请客,那才是真正的友情,真正的纯洁,真正的高尚,真正的光明。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三人吃得气壮山河,喝得灿烂辉煌。 不一会儿,白忠诚的一瓶地产啤酒就干掉了,他又要了一瓶。牵男和起来看到白忠诚那张刚刚修理过的面容上,已经泛起一层鲜亮的红晕。 起来这个姑娘你不要看她人小,可她心眼一点也不小,这时候,她利用白忠诚兴奋之际,蒙之际,开始悄悄向他发出偷袭了。 “白大哥,你谈过恋爱吗?” “也可以说谈过!” “那你结过婚吗?” “也可以说结过!” “那你现在怎么一个人过呢?” 什么谈没谈过恋爱,结没结过婚?白忠诚忽然头脑清醒了一些,便问起来:“起来,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起来这时打开自己的包,从包里取出牵男洗衣时从白忠诚口袋里发现的那张照片,递给他问:“白大哥,跟你在一起的这个女人是谁呀?” 白忠诚看到照片,脑子一下清醒了,他惊讶地问:“这张照片怎么会到你手里?” 牵男这时解释说:“白老师,这不怪起来,这张照片是我们帮你洗衣服时从你的口袋里发现的。当时幸亏发现早,要是迟了,这张照片就被洗坏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们!”白忠诚说罢,端起满满一大杯啤酒,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下去。 白忠诚的实际酒量也就是一瓶,现在两瓶下去了,出现了严重的超标,他的神态,他的目光,他的谈吐,他的动作,立即出现失调,甚至有点失控。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把那张他跟仇小红的合影照片,小心翼翼地揣进西装的里口袋。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100元钱递给牵男说:“牵男,麻烦你替我买个单,我有点喝多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和起来去上班吧!”说着说着,他竟趴到餐桌上没有反应了。 “牵男姐,白大哥这样,你看咋办呀?”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牵男责怪道:“都怪你,非要把照片在这时候拿出来!” 起来噘着嘴说:“都怪我不好,不过,牵男姐,现在我们总算把他的谜底给捅开了,这个女人一定跟他关系不一般!” “管他什么一般不一般,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牵男不明白起来的意思。 “哎,牵男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知道装不知道呀!我们要是不把他的谜底捅出来,你下一步怎么好对他采取行动呢?”起来没好气地说。 “起来,我可没有这样想!”牵男看着趴在桌子上似乎醉得有些不省人事的白忠诚为难地说:“眼看我们就要过江去上班了,可白老师怎么办呀?” 起来不假思索地说:“这有什么不好办,他也不是小孩子,等他醒了,他会自己回去的!” 牵男马上说:“这怎么能行?起来,要不这样,你去上班,代我向老板请个假,我在这里陪他!” 起来看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也不能都在这里耗下去了,于是她说:“好吧!”就匆匆地向轮渡码头赶去。 起来走后,牵男叫了一辆马自达,她跟开马自达的师傅一起把白忠诚驾上车,拖回到了出租屋。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