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知识界的氛围是对于理想社会秩序的新模式并没有好感。对于注定不得不遭受承受苦难的世界而言,不值得为此立刻努力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对于任何实现理想所必需的努力而言,这些解决办法不可能具有长久永效性,在遭逢厄运的时代,人们普遍认为僧侣放弃其义务,不思其荣辱,由其家庭供养因而使自身获得自由,如果这些人最易于得到救赎,那么这时一个模范的政治体制和一个幸福的生命的用途是什么呢?这是固执的儒者们经常抱怨的世界,如果这将能得到救赎的话,那么对宗教的狂热不能阻止人们短期的自我残害。因而人们希望离开流泪谷而到达彼岸世界。严格说来,佛教中描述的天国、天堂在本质上与现世没有区别,然而这些地方向人们允诺说,幸福与长寿是短暂的,不必总是期盼着它们;另一方面则是关于菩萨的教义,对此很难在理想领域里反对它,于此人们发现了它被狂热接受的原因,尤其是其中的大乘佛教,在东亚地区起了决定性作用。其中的佛们放弃了涅槃来助人超渡,其中最为人所知的是观音,她眼观八方,耳听六路。这一形象产生于7世纪,在中国渐而形成女身。观音的形象多年来一直在绘画、雕塑中有所表现, 且给人印象极为深刻,它使人极易联想起基督教中的圣母形象。和许多其他菩萨一样,在人们的想像中,一直把观音看作受人崇拜的居住在类似天堂地区的天与地之间的使者。这些则又赋予其他那些天堂以更大的价值,证明了人们对它们的渴望,尤其当天堂中的某些被当作为涅槃的最初必经之地时。虽然并没有特别强调其价值以及从理论上来证实,然而通过佛教展示给人们华丽的描绘,佛教的天国与天堂占据了中国人心灵。纯粹从天堂数量上来看,就发生了从事实到事实的变化,并且激发了人们对日益完美幸福的想像力,具有某种使人沉醉的力量。当道家把儒家与法家对理想的描述搁置一边,涉及天堂时,总是单纯而质朴,从而具有社会指向性。159然而来自印度的这些观点则以其开阔的想像力来面对中国人。它们详细列举每一财宝的名称已足以证明是多么地迷惑人们,以致他们无条件地向这一奇迹屈服。更为甚者,有时在印度人那些浮夸的想像中,无情地降低了古老的、某种程度上已稳固建立在中国人心中的,然而也可能更是可感亲切而朴素的天堂的地位,将之看作是毫无意义、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然而印度人的天堂更为阴暗,在他们无止尽的反复描述中,体现的只是人们看到的劳顿,在他们枯燥的系统组合中所看到的只是冷冰冰的东西。因而起初,印度人的天堂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确切地说因为在这方面与早期的中国人的理想观相比,它们并没有为此时此地的现世生命作出楷模,它们只是向那些意欲离开此岸世界的人们保证,在极其遥远的国度里,此岸世界生命中的烦恼与存在之诸种问题将不会再困扰他们。 160 西方极乐世界 佛国天堂中至为著名的、事实上也是一个完全的佛国天堂复合体是安乐净土,即西方极乐世界,由早期的佛教传说中人物“无量寿佛”统治,他与历史上的释迦牟尼不能等同。这块幸福乐土在无数的文本中被长篇大论地描绘着,讨论着。其中在中国最为古老,最有影响的是《大无量寿经》,它于公元252年译进中国。在此书中对极乐世界有着详细的描绘,下列征引的部分某种程度上来说已体现其宏旨: 阿难白佛「法藏菩萨为已成佛而取灭度为未成佛为今现在」佛告阿难「法藏菩萨今已成佛现在西方去此十万亿刹其佛世界名曰安乐」阿难又问「其佛成道已来为经几时」 佛言「成佛已来凡历十劫其佛国土自然七宝金银 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合成为地恢廓旷荡不可限极悉相杂厕转相间人光赫煜烁微妙奇丽清净庄严超越十方一切世界众宝中精其宝犹如第六天宝又其国土无须弥山及金刚围一切诸山亦无大海小海溪渠井谷 佛神力故欲见则见亦无地狱饿鬼畜生诸难之趣亦无四时春夏秋冬不寒不热常和调适」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