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入侵我厂窖地区后,对我无辜同胞实行残酷的大屠杀。首当其冲者是永固垸、瓦连堤和甸安河(哑河)等地。当初,国民党第七十三军残部在西撤过程中,只先后在此对日军的进犯作过零星抵抗,等到合围完成后,日军即首先在此残酷地杀戮我无辜人民。 5月8日,乌云密布,细雨霏霏,道路泥泞不堪。听说日本鬼子沿东西河道到厂窖地区来了,住在东堤一带的村民和外地难民以及国民党溃兵,以为永古垸离河道较远,是个安全的地方,便纷纷朝这里逃命。傍晚时分,这里便拥来了上千难民和一个连的国民党溃兵。 9日上午,一股日军窜入永固垸,先以查找国民党残军为名,枪杀了我大批的男女同胞,紧接着便强迫群众下到各个湖塘捞取国民党部队丢弃的枪支,从中又惨杀了不少。现该地的新春村,当时被杀群众即达千人以上,更为残酷的是日军统统实行集体大屠杀,或将我男女同胞成串地绑至各个屋场,集体枪杀或刀捅,或将我无辜群众绳捆索绑,而后推入水塘,活活淹死。仅戴吉禄一处禾场,先后被杀者达三批之多,共杀无辜同胞120多人。肖明生一家,是一个有29口人的四世同堂的大家庭,竟有24人被害,其中18人是被逼淹死的。肖明生虽然虎口余生,却因家中遭此横祸而疯癫了近一年。当时,虽有少数人逃生,但几乎都是从死尸堆里侥幸逃出来的,并且大都带有残伤。从戴吉禄禾场死人堆里逃出的马湘庭,全身被杀四刀,连肚子也被日军用刺刀捅穿了。 紧接着是瓦连堤被血洗。当时,成千上万的厂窖居民和大批外地难民,得知日军在永固垸屠杀,便纷纷逃往沟港、树丛、庄稼地里去藏身。日军来此扫荡后,看到多数家庭关门闭户,顿时兽性大发。一部分日军跑到各家各户,撞开大门,翻箱倒柜,抢劫一空,然后一把火将房屋烧掉。霎时,堤上烈火熊熊,一栋栋房屋在大火中倒塌。另有大股日军,排成长队,沿大堤两侧作梳篦式的来回“扫荡”,逢人便杀,一个不漏,前后共达五次之多。杨风山屋场的巷口里,60多个逃难同胞躲在这里。正当大家挤作一团不知所措时,一队穷凶极恶的日军出现了。日军迅速在巷外架起机关枪,十多个平端着上了刺刀枪的鬼子冲进巷里来。生死关头,几个大胆的青壮年赤手空拳与敌人搏斗起来,结果都惨死在敌人的刺刀下。日军又对剩下的人下毒手了,先是把30多个男人逐个捆绑,连成一串,赶进一口深水塘中全部淹死,又把20多个妇女赶进一所民房,逐个轮奸后,活活烧死。农民毕成举的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也被日军抛入了熊熊烈火中。瓦连堤西端的风车拐,方圆不足半公里,被杀同胞700多人。幸存者王长生回忆说:“日本鬼子的铁蹄踏进风车拐,仅两天时间,他们就将这里及其邻近地区糟蹋成一片血泊世界。挨近风车拐南边的莲子湖,300多名同胞全被赶进湖里活活淹死。在风车拐的堤面、堤坡上被杀的有200多人。汤二秀屋台上也被杀了100多人。我家附近有个4岁的小孩,鬼子用刺刀捅进他的肛门,再用绳索将他绞杀。风车拐共28户人家,被杀绝的,就有13户。我躲在蚕豆地里,日军发现了我,对我刺了5刀,不知流了多少血,终归捡了一条命。”日军杀人如麻,据统计,在瓦连堤一带被杀群众每里竟达430多人。 同遭日军大屠杀惨祸的还有厂窖垸甸安河一带(又名黑洲子)。这里长仅5华里,宽约200余米,到处是沼泽泥潭,是阻隔东西交通的天然壕堑。当5000多名国民党溃兵和难民试图从这里逃往汉寿时,被日军封锁包围。5月9日早饭过后,日军的骑兵队、步兵队在飞机掩护下,张牙舞爪闯进德福垸,向垸内的国民党溃兵、难民一步步紧缩包围圈,数千国民党溃兵为了活命,将枪械弹药弃入水中,换上便装混杂在老百姓中,他们惊恐万分地直往蚕豆、麦子、油菜地里乱钻。在紧缩的包围圈中,日军先出动骑兵飞舞着东洋刀,纵马横冲直撞。中国军民被刀砍死的,被马踩死的不计其数。庄稼地被马踏平,活着的人暴露无遗,人们只好四处乱跑。甸安河边,3000多名国民党士兵在身处绝境下,被迫跳进了甸安河中,结果不是被日军的机枪扫射而死,就是被飞机轰炸而死,几乎无一生还。接着日军又出动步兵对东奔西窜的军民进行大抓捕,并将抓到的人用绳子一个个串起来,集中到甸安河边的几个禾场上进行屠杀。顷刻,数千同胞的生命在日军的屠刀下化为冤魂。据调查,此地被杀致死者即达三四千人(其中国民党溃兵占多数)。据周雅清回忆:日军撤退后和他一道泅水逃命的100多难民(内有部分化装为民的国民党溃兵)中,仅有他和另一名难民得以侥幸生还,余皆遭日军枪杀。李正生夫妇是专搞迷信活动的人,他们声称已求得菩萨保佑,只要躲到他家,日本鬼子就不敢来杀人。愚昧善良的村民信以为真,纷纷来到李家躲难。谁知9日下午,日军一个小分队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冲进李家,杀死了端坐在神龛正中的李正生夫妇,接着将躲在这里的100多人统统赶到一块空地上剥光衣服,用绳子捆住手,疯狂砍杀。 屠杀过后,甸安河边的田头地间,房前屋后,河中岸边到处是尸体。昔日清澈的甸安河水,被鲜血染得通红,特别是一场暴雨过后,岸边的尸体被冲入河中,北风吹过,又将尸体吹集到甸安河的南端,塞满了一里多长的河道。 尸体腐烂后,臭气熏天,几里之外还可闻到。从此当地人便把甸安河叫做“血水河”,并且流传着一首民谣:“甸安河,甸安河!日军来了遭惨祸。几千同胞齐遇害,尸体挤得个挨个;五里长河成血海,野狗无桥可通过。”这正是日军在甸安河所犯暴行的真实写照! 日军合围厂窖地区时,被堵截在两岸沿河水域的大小民船,多达2500多艘。为了集中屠杀,日军舰艇逼迫沿河民船统统向厂窖堤岸靠拢,而后水陆配合,逐段烧杀。事后统计,这一次遇难的船民及逃难同胞达6800余人。在龚家港河段,日军堵住两头入湖河口后,上千条船只塞满了河面。日军在这里大肆烧杀,结果船只被烧的片木不留,被杀船民、难民千余人。 在厂窖范围内的其他地区,日本侵略军对我同胞同样实行了残酷屠杀。仅两百多亩面积的连山垸,受害者尸体竟达五六百具。当时的作新乡死难群众120多人,其中全家被杀绝者8户;有一个日本兵,独自一人杀了我们50多个男女同胞;有3个日本兵,共同杀了我们100多个男女同胞,刺刀戳弯了,用斧头劈,凶残至极。在戴吉禄禾场,日军把120名群众五花大绑捆起来,四周架起机枪,用刺刀逼着人们成排跪下,几番盘问后,便在一阵阵嚎叫声中,将这些手无寸铁的男女同胞刺死,仅有3人侥幸生还。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