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施会谈,使张学良走上了联共抗日的道路,促成了红军与东北军化干戈为玉帛,为西北抗日大联合局面的形成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肤施会谈后,中共中央为继续推动张学良走向抗日做了大量工作。周恩来在给张学良的一封信中说:“肤施座谈竟夜,快慰平生,归语诸同志并电告前方,咸服先生肝胆照人,诚抗日大幸。”同时还恳切忠告张学良:“为抗日固足惜蒋氏,但不能以抗日殉蒋氏。为抗日战线计,为东北军前途计,先生当有以准备之也。”10月5日,毛泽东和周恩来致书张学良,再次申明“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并请他将这一主张转告蒋介石。这使张学良进一步认识到中国共产党团结抗日的诚意,更加坚定了他联共抗日的信心。 与此同时,中共中央对杨虎城和第十七路军也进行了积极的统战工作。争取杨虎城的工作是通过三方面进行的:一是中共北方局委派南汉宸负责,派申伯纯、王世英等去第十七路军;二是陕北中共中央直接派人,如汪锋于1935年12月持毛泽东的亲笔信前往西安,与杨会谈合作抗日;三是1936年4月,中共中央调当时在德国的、与杨虎城有世交的王炳南回国做杨虎城和十七路军的工作。经过多方面的努力,杨虎城完全接受中共的“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并商定:红军与第十七路军各守原防,互不侵犯;互派代表,密切联系;共同为抗日做准备工作。红军的秘密交通站、运输站也在第十七路军的掩护下建立起来。 与上层统战工作相配合,中共中央和红军官兵还在陕北前线对东北军、第十七路军中下级军官和士兵进行了宣传教育工作。两军的官兵,特别是东北军的官兵,自九一八事变后,背井离乡,身受国破家亡之苦,早就厌倦内战,盼望收回失地,打回老家去。红军通过战地喊话、教育释放俘虏等方式,宣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主张,扩大红军的影响。到1936年下半年,事实上双方已停止了战争,士兵经常一起联欢、看戏、互赠礼品。 中国共产党对东北军、第十七路军的争取工作是分别进行的,但也十分注意促进两军的团结,帮助消除彼此间的疑虑隔阂,揭露蒋介石制造谣言挑拨离间的阴谋活动。在联共抗日这个共同的政治方向下,两军关系逐渐改善,从原先存有疑虑、互相警戒演进到和平相处、相互信任。最后,张学良、杨虎城坦诚相见,一起商定了改造部队、整顿内部、共同对付蒋介石和准备抗日的做法。为了培养抗日力量,他们在西安城南王曲联合举办军官训练团。东北军还成立了学兵队和抗日同志会,杨虎城也把第十七路军原来的步兵训练班改为军官训练大队。在张学良、杨虎城的支持下,西安群众抗日运动也蓬勃开展起来。 这样,中国共产党倡导的红军、东北军、第十七路军联合抗日的民族统一战线终于建立起来了。三方互相信任,密切合作。当时许多人把这大好局面称为“三位一体”。西北大联合局面的形成,不仅证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正确和具有伟大号召力,而且必然要对国内政治形势的发展产生重大的影响。 2 张学良与蒋介石矛盾的激化 随着张学良思想的变化,也由于蒋介石顽固坚持误国误民的政策及其对东北军的不公正态度,使张学良与蒋介石的矛盾逐渐尖锐起来。用张学良的话说:“我与蒋先生冲突没旁的,就是这两句话,他要安内攘外,我要攘外安内。”张学良后来回忆说:“我第一个问题就是:不要打了。我说我们与共产党打什么呢?都是中国人,打什么呢?都是政治问题,不是不可谈的嘛,所以后来谈是我的主张。 而且我对介公讲,我说共产党你也剿不了。他说为什么?我说共产党有人心,我们没人心。” 但是,蒋介石却不顾民族危机严重,不顾人民强烈要求抗日的呼声,不顾民族大义,坚持其维护一党专政、个人独裁的政策,坚持要消灭共产党,坚持要打内战。如此尖锐对立的政见,使他们的关系每况愈下。 在西安事变之前,双方就发生了一些冲突。 为了进一步控制西北地区,防止“赤化”,蒋介石在西安地区就设立了一百多个特务机构,调来大批宪兵,加强特务的力量。 国民党党政要人如戴季陶、宋子文、晏道刚、曾扩情、宋志先、江雄风等也像走马灯似的,频繁往来于南京西安之间,他们不仅进行政治游说,有的还直接在西安的党、政、军、警等机构中担任要职,如安插在“西北剿总”司令部担任参谋长的晏道刚和政训处长的曾扩情等都是特务,是蒋介石用以监视张、杨的。对此,张学良是十分清楚的。同时,国民党陕西省党部等机构不但专门监视共产党和进步人士的行动,甚至连东北军和十七路军也都处于他们的特务窥测之中。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