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秦福来早就领教过,但他没有想到,偏偏又应在他和孙奕娴身上。刚开始的时候罗青梅没当真,可是后来就有些半信半疑了。以前罗青梅从来不去秦福来办公室,可是这一段她却经常去,去了看一看也不说什么,常常弄得秦福来和孙奕娴莫名其妙。床事也常常让秦福来莫名其妙,近段时间她几乎天天晚上要。秦福来近来应酬很多,回到家倒头就睡,罗青梅就主动“骚扰”他,可秦福来一时半会儿进入不了状态,这就让罗青梅很急,急得不行时罗青梅就翻身将秦福来压在身下,这让秦福来吃惊不小。 虽然表面上罗青梅像没事一样,但是还是让孙奕娴察觉到一种不同以往感觉,这样她去秦福来家次数也就少了。可越这样,越让罗青梅感觉有事情,猜想孙奕娴是心虚。 真是屋漏偏逢阴雨天!这天终于让罗青梅抓住了“把柄”。天马酒水经理薛恒涛来了,这个客人对秦福来来说,是绝对尊贵的,所以必须要由他来陪。在酒桌上,有人见了酒厂人就怵头,说酒厂人个个能喝酒,光熏都熏出来了。秦福来这个一厂之长还真就是不能喝酒,可是贵客来了高兴,说什么也要多喝几杯,结果就喝醉了。孙奕娴已经帮薛恒涛在酒店安排了房间,可是他非要连夜赶回烟台,说那边有很重要的事情。送走薛恒涛,秦福来就支撑不住了。常治国说:“扶他到房间休息一下吧!”于是将秦福来送到已经定好的房间里,放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后,常治国这家伙内急去厕所了,回来时房间内就乱套了。 孙奕娴拿毛巾给秦福来擦脸,揉太阳穴。这时秦福来一阵恶心,翻身要吐,孙奕娴便说:“你等一等。”她从卫生间拿来垃圾桶,然后扶着秦福来。正在这时,罗青梅闯进来了。 当时的情况是,孙奕娴用胳膊托着秦福来的头,腿垫着他的身子,几乎就是怀中姿势。如果秦福来吐一点就好了,可是孙奕娴拿垃圾桶来后秦福来却不恶心了,更不会吐了,这下子无形中增加了怀疑的成分。罗青梅的到来,让孙奕娴也愣了,这时还保持着她原来的姿势,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嫂子。”秦福来竟然在这个时候趴在孙奕娴腿上睡着了。罗青梅没有理孙奕娴,而是冲向秦福来,拽着胳膊一下子将他拽到一边。秦福来被弄醒了,模模糊糊看到罗青梅站在面前,他说:“你拽我干什么?”罗青梅说:“我拽你干什么,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原来罗青梅看这么晚了秦福来还没有回家,便骑上自行车四处寻找。她有一个办法——找秦福来坐的那辆奥迪车。找来找去,终于在海鲜城停车场找到了这辆车。进去一问,得知大磨坊酒厂的宴席已经散了,于是就找到房间里去了。恰好常治国离开的时候,没有关好房门,留着一条缝。罗青梅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于是她无法控制,就冲了进去。 常治国回来时,看到房间内的阵势,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常治国说:“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呀?”罗青梅说:“你问我是在干什么,你应该问他们两个,还在这里开了房。” 常治国说:“弟妹,你搞错了,房间是给客户开的,客户没住,我就和孙小姐扶秦总来歇息一下,没有你想像的那事。我刚才不是去上厕所了嘛!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能有什么?”罗青梅盯着常治国,好像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常治国说:“真的没事!” 这时略微平静下来的罗青梅突然喊了一声“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便跑走了。剩下的三个人也不敢多待,马上回家了。为了不至于再出乱子,常治国没有先回家,而是和孙奕娴一起将秦福来送到家门口。孙奕娴还想上去跟罗青梅解释一下,常治国说:“今天你就别上去了。”于是让孙奕娴先回去,他扶着秦福来上楼。 第二天秦福来醒来后,才记起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秦福来走出卧室,客厅里没有罗青梅的影子,来到儿子的卧室里,看到罗青梅在这里。秦福来尽力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无奈自己喝多了实在想不起来。看罗青梅不理自己,秦福来便去了厂里,正碰上常治国。他问:“秦总,昨天晚上我走后,弟妹没跟你闹吧?”看来常治国是把称呼改过来了。秦福来摇摇头,说:“跟我闹什么?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常治国简单地说了说昨晚的事情。秦福来说:“她没有对孙小姐怎么样吧?”常治国说:“没有。”到办公室的时候,孙奕娴已经在那里了,看到秦福来过来,打了声招呼便去做事了。看上去孙奕娴气色还不错,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受到影响。 厂长办公室是套间,秦福来在里间办公,秘书孙奕娴在外间。经过昨晚的事情以后,秦福来才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所以安排孙奕娴到隔壁的一间办公室,并挂了“秘书室”的牌子。孙奕娴对秦福来的安排没有异议,她说:“不用给我说一些理由,我理解你。” 孙奕娴搬出厂长办公室后,秦福来觉得空落落的,有些孤单。 作为秘书与厂长,接触频繁是很正常的,几天以后,他们就恢复自然了。秦福来说:“奕娴,我对你嫂子的行为向你道歉。”孙奕娴笑笑说:“我没有太在意。” 然而一件不该来的事情,叫它结束往往是很困难的。这天秦福来跟孙奕娴到市里去开一个经济工作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钟了,秦福来让孙奕娴在厂门口停车。秦福来正要下车,孙奕娴说:“秦总,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秦福来问:“什么事?”孙奕娴说:“我想请一星期假,我姑父在青岛出了车祸,我要过去看一看。”秦福来说:“是吗?重不重?”孙奕娴说:“可能不太重吧。”秦福来说:“你去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走?”孙奕娴说:“我想现在就去火车站。”秦福来说:“我去送你吧。”孙奕娴说:“不用了,这么晚了,我打个车去就行。”秦福来笑了笑说:“是不是担心我的驾驶水平啊?在你这个优秀老师指导下,我进步很快,真的没问题了。要不,你先看着,检验一下我的水平怎么样!” 秦福来下了车,转到正驾驶座上。车刚刚启动起来,没走几步,突然从一边蹿出一个人拦在车前。秦福来一慌,幸亏奕娴反应及时,帮他踩了急刹车。透过车窗玻璃,秦福来终于看清这个拦车人不是别人,正是罗青梅。秦福来突然生出一股火气,下车后朝罗青梅喊着:“你要干什么?你这么没完没了的干什么呀?”罗青梅说:“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我都盯很长时间了,还没热乎够?还要到哪儿去?”秦福来说:“你这个人简直无聊透顶了。”罗青梅冷笑着说:“是,我是无聊透顶,有个人不无聊透顶。孙奕娴,为什么不敢出来?”秦福来说:“罗青梅,你到底想干什么?”孙奕娴从车里出来,说:“嫂子,我不想跟你解释,我要赶时间。”又对秦福来说:“我打车去吧,谢谢!”罗青梅说:“孙奕娴,你别走,今天说什么你也得给我说清楚。”秦福来实在憋不住了,朝罗青梅大喊一声:“你有什么脸面管我。”罗青梅和孙奕娴都愣住了。 罗青梅当然知道秦福来的这句话是有所指的,她曾经给秦福来戴过绿帽子,这是事实。这时候过来一辆出租车,孙奕娴将它拦下,上车走了。 回到家里,儿子已经睡觉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罗青梅问秦福来:“你是不是因为我对不起你的那件事才跟奕娴好的?”这好像是成为夫妻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平静的对话。秦福来摇了摇头,说:“我想对你说,我跟奕娴根本就没有那么回事。她是我的秘书,工作上肯定要经常在一起,同时我把她当成我的妹妹,你也知道我的过去,当然也知道奕娴,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罗青梅当然不相信,但因有愧于丈夫,不好发作,便心里苦苦地忍着没闹。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