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平开车,两人一起去了部队所在地。秦福来其实更想去一个地方,那就是首长家,也就是史杰家。二十年过去了,他想看看如今的史杰还有没有过去的影子。到了部队所在地了,却让秦福来大吃一惊:已经没有任何原来的样子了,部队那些平房已经没有了,如今是高楼林立。一问才知道部队多年前就搬走了,问搬到什么地方去了,说是搬到海淀去了,具体就不清楚了。幸运的是看到了一棵古树,秦福来就曾在这棵古树下,第一次亲吻了史杰。“首长家不会搬吧?”林继平问。秦福来一愣,说:“可能。但谁知道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林继平说:“去看看吧。”他们又找到了首长家,那座将军楼果然还在,面貌依旧。秦福来看到小楼时,几乎流下泪来。“我就曾在那个门墩上站岗。”秦福来激动地说。两人下了车,警卫向他们敬礼,问有什么事。秦福来说:“我曾在这个门墩上站过岗。”警卫露出了一丝微笑,点了点头。秦福来问:“姓史的首长还在这儿住吗?”警卫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现在的主人不姓史。”这时从楼里跑出一个扎马尾巴辫的姑娘,一如当年的史杰,看到秦福来盯着她,停下脚步,问:“你老看我干什么?”警卫说:“这位先生原来就在这里站过岗。”小姑娘说:“是吗,你给我们家站过岗吗?”秦福来笑笑说:“当时一位姓史的首长住这里。”小姑娘说:“史爷爷呀?”秦福来问:“他现在住什么地方?”小姑娘说:“他现在住八宝山呢。”秦福来心里“咯噔”一下子,想都过去二十年了,也是正常的。林继平问:“那你知道史杰住哪里吗?”小姑娘说:“史杰是谁?”林继平说:“首长的女儿呀?”小姑娘摇了摇头,说:“我没见过她,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去问问我爷爷。”说着,小姑娘跑跳着进了将军楼。秦福来心里说:“像,她可真像当年的史杰,那么热情奔放!” 小姑娘出来时给了秦福来一个电话号码。 秦福来联系上了史杰,他们约好在全聚德见面。后来秦福来想想这次北京的约会很没劲。他怎么也不能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出当年那个天真活泼的史杰的影子了。面前的女人颇为成熟,举手投足都显得老到干练,现在是一家公司的副总。秦福来和这个陌生的史杰走出全聚德后去逛了逛王府井。在一家时装店里,史杰试了一套羊绒套装,笑着问秦福来:“漂亮吗?”那套衣裳穿在她身上不怎么合身,如果是二十年前的史杰,她穿什么衣服都很漂亮,可现在的史杰大大发福了,那套衣服紧紧裹在身上,要挣破的样子,显得很可怜。秦福来还是点了点头。史杰说:“真的吗?”秦福来再次点点头。史杰从包里取出一张卡递给营业员,又在镜子前转来转去自赏起来。提着衣服从时装店出来,史杰说:“陪我再逛逛吧?”秦福来说:“好的。”史杰将衣服递给秦福来提着。秦福来跟在她的后面一家一家逛起来。女人好逛商场,秦福来曾经陪罗青梅逛,但那是以前了,已经很久没跟罗青梅去过商场了。在一家西服专卖店,史杰看中了一套黑色西服,让秦福来试一试。秦福来以为史杰是要给丈夫买,便顺从了。史杰揪揪这里,扯扯那里,细细打量一番,说:“很好,小姐,刷卡吧。”秦福来看了看标签,这套西服一万二千元。史杰说:“满意?给你买的。”秦福来一听,说:“那怎么行,这么贵重的衣服。” 史杰邀请秦福来到家里坐坐。她说她一个人住,结过三次婚都离了。这是一套很宽敞的房子,装潢很好。“喝点什么,咖啡行吗?”史杰问。秦福来说:“我喝白开水吧,咖啡挺苦的。”史杰笑了笑,说:“算了,我们喝点酒吧。”史杰家酒柜上放着好多洋酒,秦福来还从来没有喝过洋酒。史杰一边倒酒一边问:“你们厂出什么酒,也出白兰地吗?”秦福来说:“只出白酒,大磨坊白酒。”史杰端两杯酒过来,递给秦福来一杯。秦福来喝了一口,感觉比自家厂里的原酒还要辛辣,不禁皱了皱眉头。史杰说:“人头马七十年,还喝得惯吧?”秦福来说:“还可以。”两人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聊。史杰酒量很大,一杯接一杯。后来秦福来感觉不能再喝了,说:“我不想喝了,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史杰说:“再喝一杯吧,我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就再陪我一会儿,好吗?”当秦福来再次说该走的时候,史杰说:“好吧。”送秦福来到门口,突然史杰从背后抱住了秦福来。秦福来愣了一会儿,就转过身来抱住史杰。 后来秦福来想起那次做爱,还感觉痛苦。他很失败。正穿衣服的时候,突然史杰的电话响了。史杰抓起电话,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听得秦福来很不自在。好像有什么人在门口,要进来。史杰放下电话后,便催促秦福来躲到厕所里,然后想办法快点离开。秦福来在厕所里感觉自己像个贼。 那人进来了,透过门缝,秦福来看到那个人是个黄头发蓝眼睛的怪物。他们在门口亲吻了一阵后,就进入了卧室,并顺手关上了门。秦福来在厕所里迅速穿好衣服,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下楼后,打了个的,回到招待所。 林继平问秦福来:“偷情的滋味如何?”秦福来说:“睡觉。” 第二天,史杰给秦福来打电话,让他过去拿给他买的西装。秦福来没去,永远也不想去了。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