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秦福来的家庭生活无滋无味。罗青梅与谢振华的一次偷情让秦福来撞了个正着,觉得理亏,也可能是看到了秦福来这几年的变化,不再是以前那个让自己看不起的土包子了,她再也没有说任何伤秦福来心的话,也没有做任何伤秦福来心的事,她变得勤快了,更像个家庭主妇了,照顾孩子,洗衣做饭,她全包了。秦福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那件尴尬事,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罗青梅做好了饭,他就开吃,吃过饭后便看新闻联播,跟罗青梅几乎没有一句话。儿子让爸爸给检查作业的时候,罗青梅从不往上凑;罗青梅帮儿子补习功课的时候,秦福来也离得远远的。在家里他们很少共同做一件事情,当然床上的事情例外。秦福来在罗青梅身上总有使不完的劲。儿子大了,已经不跟大人睡一个卧室,这样秦福来便更能伸展拳脚了。吃过饭后,看电视,帮儿子补习功课,哄儿子睡觉后,秦福来便跟罗青梅来到卧室,根本不用说什么,罗青梅就躺在床上。秦福来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上床,脱掉衣服。每次过后,秦福来总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自从重新回到厂长的位子上后,周边的环境已经变得很不错了,那种嘲笑的眼光已经离他远去了,替换它们的是羡慕、敬畏、友好等等的眼光。不管是何种眼光,秦福来已经很从容了,这时候与罗青梅做爱,更能从容释放自己,那种占有欲更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完事以后,秦福来就抱着被子到客厅沙发上去睡觉。出了家门,两人却是显得很和睦,从他们身上几乎找不出任何不和谐的迹象。秦福来常常带罗青梅去参加应酬,有时秦福来也去参加罗青梅的一些聚会。秦福来有时候笑自己,认为自己和罗青梅是在互相利用。 岳母的目光也改变了,见了秦福来时不尴不尬地笑。看到她那个样子秦福来浑身不舒服。岳父来厂长办公室找过秦福来,他是被文化馆的馆长强拽来的,为的是拉赞助。文化馆已经很久没好好组织一出戏了,馆长想在退休之前组织一场,了却心愿,于是盯上了这个关系,让秦福来赞助。秦福来问是什么戏,馆长说是吕剧,有《借年》,有《李二嫂改嫁》,当然还可以专门为大磨坊酒厂编一出。秦福来一听《借年》,精神头来了,很痛快地答应了,但也提出两个条件,一个是要给大磨坊酒做广告,另一个是让岳父岳母都能上台演上一出。有了足够的经费,文化馆组织的吕剧演出很顺利,在县里大剧院上演。文化馆馆长同秦福来商量,这次演出可以卖票,票钱可以是大磨坊的。秦福来说:“算了,我们是卖酒的,不卖戏票。这样吧,将票发给各企业,就算大磨坊请他们来看戏吧!”这次演出很成功,剧院挤得满满的。岳母的唱功依旧很好,在戏台上演了个年轻角色,竟然很美。秦福来怎么也不会相信戏台上这位美丽女子竟然就是那个追着自己动粗的岳母!戏结束后,秦福来去后台看望演员们,岳母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竟流下了眼泪。她轻声说:“有时间跟小梅一起回家吃饭!”秦福来笑了笑,点点头。这是岳母对自己的奖赏,秦福来感觉弥足珍贵。自与罗青梅结婚以来,秦福来从来没有在岳母家好好吃过一顿饭,这是事实。以前是想去去不了,现在是不想去。不过秦福来作为女婿,还是挺爱面子的,他常常托司机往文化馆送一些礼物:西瓜,面粉,海鲜,等等。有时候秦福来也亲自去,但到家门口放下就走,从来不在岳母家过多停留。 岳母对秦福来的态度转变了,罗青梅也变得在乎秦福来了。有一阵秦福来过于劳累,对床事力不从心,几次都以惨败告终。罗青梅虽当时没说什么,但她对秦福来产生了怀疑。秦福来已经不是过去的秦福来了,现在希望巴结秦福来的人很多,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这个想法她没有跟秦福来说,因为它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不过她拉拢了给秦福来开车的司机,问他秦福来在外面有没有事情,并要他盯着秦福来点,说现在的领导常犯这样的错误。你可别让你们的厂长犯这样的错误,司机说没有,我们厂长正派着呢,对其他女人正眼看都不看一眼! 秦福来真是对其他女人都不正眼看吗?这话显然有些夸张。秦福来还就看过一个女人。 那是秦福来与林继平出差到北京参加中央电视台广告投标的时候。晚上下榻在建国门附近的一家招待所,是负一层,也就是地下室。秦福来就这德行,企业有钱了,就是不舍得花,他是不想再犯第一次当厂长时那种错误了,不要太张扬,住这地下室两个人弄一个单间才五十多元,那些大宾馆一个房间要七八百呢。住下后,林继平说:“你不是在北京当过兵吗,一定也有一些关系了,要不咱找一找?”秦福来笑笑说:“我那时还不到二十岁,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关系?”林继平说:“你想去你的部队看看吗?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吧,难得来一趟北京,念一念旧嘛。”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