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注意。” “一定得改。” “嗯,一定。”两人相视一笑。 刘东北用筷子夹一个饺子放进嘴里,而今那饺子包得,味道比他妈妈的一点不差。想想她这一切的努力一切的苦心都是为他,他却如此深地伤害了她、从此就要失去她,心里禁不住一阵悸痛,同时眼睛就感到发酸,赶紧又夹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赶紧笑:“娟儿,你做饭的手艺真的是今非昔比了,得承认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吧?” “是是是,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 “唉,好不容易把你培养了出来,刚刚具备了一个贤妻的基本技艺,你就辞职不干了。” “对……对不起。” 娟子喝得有点多了,开始有点结巴了。面颊粉红,两眼亮晶晶的。刘东北喝得也多了,挥着手,大着舌头,“没关系。……娟儿,以后,我没事的时候,当然,你也没事儿的时候,我还能到……你这里来吗?” “当然,能。” “来吃你包的饺子?”娟子点头。刘东北又钉一句,“香菇洋葱猪肉馅儿的?”娟子又点头。刘东北不再说话了,过一会儿,“可是,你要是结了婚,就不会再让我来了吧?” “你要是结了婚,就不会再来了。” “你肯定比我先结婚!” “你比我先结!” “你先!” “你先!” “你!” “你!!” 吵架一般,然后又突然地谁也不说话了,屋子里静下来了…… 宋建平听罢刘东北离婚的全过程打心眼里替刘东北惋惜。 “唉,东北,凭你这么一个思维缜密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就是做,也不该让娟子发现啊!”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一个适合婚姻的人?……其实这话的本质含意是,我不是一个一辈子只能跟一个女人的人。就是说,我注定要做那种事,可那种事瞒个一次两次可以,不可能瞒一辈子。娟子决定跟我分手是对的,因为我改不了。除非她改——” “人家又没错,怎么改,改什么!” “改变她的观念。因为从人性的角度上来说,我也没有错。” “东北啊东北,你真是一个诡辩家啊。” “怎么是诡辩——” “好好好,不是诡辩——但是你还是有错,你的错就在于,生错了年代。” 刘东北愣了一下,笑了。这是今天晚上他的第一次笑,“是,啊?我要不是生在这个一夫一妻制的年代,要是早些年生……” “嗯,弄个皇上什么的当当,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皇后她不仅不敢说什么,还得积极地给你张罗——那是她应当应分的本职工作!” 刘东北笑笑:“皇上咱就免了吧,受不了,太累。” “那就当地主当资本家!”又一本正经摇头,“不过也晚了点儿。哎,你不妨去阿拉伯国家试试!他们那儿可能还行。” “咱们俩一块儿?……你懂不懂阿拉伯语?” “不懂。懂也不去。在这个问题上咱们俩是志不同道不合。我家里这一个我都应付不了,真要是有个三宫六院三房四妾那还不得把我照死里折腾?” 刘东北凝视宋建平,醉眼蒙NFDA7,“哥,你比我惨,我好歹还算是——什么呢——对,罪有应得。你说,你那算是些什么事!” 宋建平默然。 离开娟子新家的那天晚上,刘东北去了酒吧,一个人。之后就天天去,去一个又一个的酒吧,再之后,就在这个酒吧里遇上了这个女孩儿。那时他已在酒吧里待了许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默默地喝,显然已喝很多了,眼神发虚。他喝干了杯中酒后,又给自己倒酒,手都哆嗦得对不准杯子,一点也不知道有一个女孩儿始终在注意着他,他的年轻帅气与他的孤独沉默十分不谐调,因而显得神秘,显得有“故事”,在酒吧的喧闹嘈杂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但她始终没有过来,想他肯定是不愿意人打扰,直到看到他酒都倒不进杯子里了,才起身走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她问。 “会开车吗?”他问。女孩儿点头。他说,“那就,走?” 女孩儿犹豫了不到两秒,抓起自己的包,扶着刘东北走。刘东北本不想让她扶,但是身不由己,否则,站着都困难。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