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子在家等我,我回家时她正在家里给我炒菜,我一进门就搂住了她,俺俩都哭了。芬子还是芬子,但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比以前瘦了,脸颊很瘦,精神也不大好,脸色特白。芬子喜欢穿素的,可是现在她却穿得很艳,还穿了一双红鞋,这鞋可是我以前没看过的。 看我回来,老实说芬子没有我想像得那么狂喜,咋看出来的?我一回来,搂着她就亲嘴,可是她居然推了我一下,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俺俩可没少干过这事。吃完饭,我搂着她办事,她又推三阻四,说今天不行,不舒服。真扫兴。 我们俩开始说起分手后的这些事,我把北京的事都和她说了。又问她怎么样,芬子说老叔的钱已经还清了,她还在那间饭店工作,只不过,那个饭店已经改成夜总会了,她天天上夜班,管收款,虽然辛苦,但是收入还不低。说着说着,芬子身上有响动,她迟疑了一会儿,拿出个小手机来,接了个电话,啊了几声。我说芬子你什么时候有这个了,芬子说,是老板的,她拿着呢,工作用的。 芬子和我呆到了快九点,那电话又来了一次,芬子说不行了,她要上班了,我有点不高兴,说我可是刚回来。芬子说她也知道挺对不起我的,可是这的工作就这样的,不能替班,她让我先睡下,说明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她了。 回来几天,芬子天天晚上去上班,而早上一回来,就无精打采,困得直想睡觉。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芬子以前是爱说爱笑的,让她这么着不说话,那可是个难事,她怎么了?我问她,她说熬夜熬的,睡睡就好,可是她这一睡,有时下午才醒,到晚间又出去了。 我回来这一次,觉得芬子变了,说来不怕人笑话。在外边一去半年,女人就没沾过,人说小别胜新婚,我回来攒足了劲,想和媳妇好好热乎热乎,可是芬子总是说身上来好事了,不舒服。我愣是一下也没碰过她,这还算夫妻吗? 有的时候,我还在芬子身上闻过烟味,我问她怎么回事?芬子说他们那个地方,有几个男服务生抽烟很凶,沾到她身上的。后来我发现她的这个说法并不完全对,她也抽。我有一天在家里的地上捡到个烟盒,我问她是谁的?她说是她的,我问她怎么学会抽烟了,她说是想我想的,想我时,就抽根烟,心就不烦了。我对这个说法很怀疑,而芬子从那天开始,就干脆明目张胆地抽烟了,她的烟抽得还很凶。一天一包,烟也不错,是石林。 我在家住了几天,又开车跑吉林去了。走的时候我的心很堵得慌,我老婆变了,她越来越不像我老婆了,可是我还没有搞清这是怎么回事,又要走了。临走的时候,芬子可能看出了我眼神里的怀疑,就笑了,她脸上笑,眼圈却红了,她说:大江,我等你,你不要担心。我近来身子不大方便,等我好了,你要什么都行。 我在吉林,心老是不定,我给芬子的手机打电话,可是白天她老是关机,晚上电话通了,她又不接。我开始怀疑,芬子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神秘。 我后来又回沈阳几次,我还去了芬子曾经工作过的那家酒店找,早就拆了,没有了。我问芬子怎么回事,芬子说那地方换了,但是在哪里,她只是说在郊区,我要晚上去送她,她总是说不用。她说晚上有通勤车送她们上班,很安全的。 确实,总是有辆红色的夏利接芬子她们上班,我送过一次芬子,那车就在路口等着,芬子总是让我就送到路口,然后就上了车。看着我媳妇上了车走了,我的心里很不舒服,说不出什么滋味。 一个月以后,我终于知道芬子的秘密了。那天我们跑了一趟远途,回来很晚,也很累。东家高兴,就请我们几个部门的工头吃饭,我是开车的,就也跟着混了口饭吃,吃完了东家的兴致高,说请大家去洗个澡,快活快活。 他们一听都乐了,我也知道,现在很多的洗浴中心都是挂羊头卖狗肉,里面有小姐。可是我从来没去过,我一个穷开车的,也没钱,也没人请我去那种地方。他们要去,我想回家,大家不让走。我想了想,芬子要上夜班,我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就去吧,还能洗个澡睡一觉。没想到这一去,就看见了我最不想看见的事。 那天我们去的可能是太晚了,小姐们都被包出去了。洗完澡,东家要上楼休闲,发现没有小姐了,就大闹,老板出来,看来他们也是老相识了,老板就说,别急,哥们儿给你们打电话调几个过来救急。电话打来没一会儿,就来了几个人。 我上了楼,因为很累,耳边听他们说来了几个人,然后就睡去了。等醒来的时候,东家他们已经下来了,一人搂着一个小姐,已经办完事了。没人理我。我也不想看他们的丑态,只是看见那几个小姐拿着单子让来的这几个人签上,然后从我身边过去往后门走,她们走成一排,从我面前一晃就过去了。我无意中一抬头,脑袋中“轰”的一声,我看见了芬子。 芬子穿着很暴露的衣服,露着前胸和大腿,肩膀,走在中间,又无精打采地在吧台那把单子递给了服务生。我多么希望那一时刻我没有抬起头来,好不让我看见这令人痛心的一幕,但是老天太狠毒了,他就是让我看见了。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我以为我只是看见了一个像她的人,但是我仔细地看,没错,就是她,虽然她化了很浓的妆,虽然她的脸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那就是她,她脚上还穿着那双红艳艳的鞋!那双她在家等我时穿的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我迅速地穿上了衣服,逃一样离开了这里。我身上洗浴中心发的休闲装甚至都没脱下来,我把衣服往上一套就跑出来了。我跑到马路上,抱着一根电线杆子,头用力地撞着,直到把头都撞破了。我哭都哭不出来了,芬子,你为什么要这样?!我问老天,可是老天在哪呢?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