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图 原图为南宋李嵩所绘。图中描写宋朝货郎在乡间行商的情况,货郎上的货物品种繁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们在画像中见到华盛顿与拿破仑,固然是奕弈赫赫,但如果我们在澡堂见到二公,赤条条一丝不挂,我们会要有异样的感觉,会感觉得脱光了大家全是一样。这话虽然有点玩世不恭,确有至理。 ——梁实秋《衣裳》 衣食住行,这种排序方式不知道是谁定下的。总之已经成为我们日常生活的一种代称。把衣服排在比“食”更重要的位置,这是很说明问题的。因为我们的老祖宗不止一次说过“民以食为天”。通过这个逻辑,结合衣食住行的排序,我们似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穿衣服这件事情比天还要大!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故事堪称上述理论的一个很好的佐证,至少在年轻的赵武灵王眼中,短小的紧身衣尽管不合传统,但是对打胜仗是绝对有利的,对于打江山也是绝对有利的。 然而,服饰在更多情形下并没有重要到与国家前途有关。 ◎ 内衣的秘密 有可考的穿内衣的历史可以上溯到汉朝。那时的称谓是“亵衣”。“亵”意为“轻薄、不庄重”,因此即使洗干净了搁在那里也不能让人看见,否则是很失体统的。尤其是女性内衣,洗涤后绝对不能晾晒在外人可能经过的地方。大凡书中描写某女在人前露出内衣,那一定非良家女子。《红楼梦》中的尤三姐在与贾珍、贾琏饮酒时,“松挽着头发,大红袄子半掩半开,露着葱绿抹胸,一痕雪脯。底下绿裤红鞋,一对金莲或翘或并,没半刻斯文,两个坠子却似打秋千一般”。一个在中国古人眼中坏女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内衣在我国历史上各个时代有不同的称谓:汉朝内衣称为“抱腹”、“心衣”,魏晋称为“两当”,唐代称为“诃子”,宋代称为“抹胸”,元代称为“合欢襟”,明朝称为“主腰”,清朝称为“肚兜”,再后来就到了近代,则是我们至今仍可见到的“小马甲”了。 内衣称谓的变迁实际上表明了古代女人对胸部审美趣味的不断变化。以唐代“诃子”为例,唐代对女性美早早喊出了“以胖为美”的口号,当然,这里的胖并非肥胖,而是丰满。这决定了美丽的女性不能像前朝人一样穿吊带的“心衣”,那样容易勒出毛病来。于是,唐代女人便发明了无带的内衣,称为“诃子”,她们将裙子高束在胸际,然后在胸下部系一阔带,两肩、上胸及后背袒露,外披透明罗纱,内衣若隐若现,因而内衣面料考究,色彩缤纷,难怪人们总以盛唐为骄傲,那时候便“内衣外穿”了。“诃子”本身也有一个发展过程。这应该是以杨贵妃为分界线的。之前露胸较多,而后就有所收敛。蔡东藩《唐史演义》记载:“禄山与贵妃,鬼混了一年有余,甚至将贵妃胸乳抓伤。贵妃未免暗泣,因恐玄宗瞧破,遂作出一个诃子来,笼罩胸前。宫中未悉深情,反以为未肯露乳,多半仿效。禄山却暗中怀惧,不敢时常入宫。”由此可见,“遮丑”也是内衣的主要功能之一。 宋代的抹胸与之相比,则显得越发收敛。《续资治通鉴》记载:穿上“抹胸”,“上可覆乳下可遮肚”,整个胸腹全被掩住,因而又称“抹肚”。直至清朝末期随着洋纱洋布进入中国,西方的各种极富美学价值的胸衣才真正演绎在中国女子的身型之上。 上半身的问题说完了,我们谈谈下半身。《礼记·曲礼》告诉人们:“暑勿褰裳,褰则下体露矣。”夏天千万不要撩衣服呀,要是撩的话,你的下体就暴露了!在商周时期的玉俑及汉代的画像石上还可看到,如果将腿伸直而坐,则叫“箕踞”,这种极其随便的坐法在当时是很忌讳的。这些点滴的记载告诉我们:在周朝以前,甚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古人并没有穿内裤的习惯。由此不难理解,早些年代的古人为什么席地而坐(先跪而后坐在自己的腿上),主要是为了收敛自身,避免露出下体。 ◎ 成人的开裆裤 值得说明的,直到大唐,我国妇女依然穿开裆裤,就像今天小孩子们穿的那种。光绪癸卯进士尚秉和在《历代社会风俗事物考》中有“唐女裤仍开裆,如今日小儿”一说。 尚秉和考证说汉昭帝时的皇后上官氏嫉妒心特别强,不允许任何嫔妃和宫女接近皇帝,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便让后宫女子全都穿上“穷裤”,而且要在裤子上系上好几条带子。这样,即便是皇帝先招惹宫女,光是解带子也得解一会儿。他引了《汉书》著名注释家颜师古对“穷裤”的解释:“即今之绲裆裤”。尚秉和进一步分析说,绲,根据毛传的解释就是绳子的意思。《集韵》中认为“绲”是缝的意思。因此,唐朝的绲裆裤,中间有缝,但是用绳子结着,为了方便小解。到了唐朝,带子比之前朝更多,原因很简单:“故多其带以防强暴”。 ◎ 白帽子的失意 白色服饰历来被视为不祥之物,今天的很多人依然有这种偏见。三国时期,连年兵祸,加上天荒,百姓生活几乎难以保障,这也牵连到军队的供给。魏主曹操了解到情况,为了节约开支,创造了一种简单的首服(帽子),其制如上谷皮弁,惟以本色缣帛为之,不加印染,故名“白帢”。考虑到民间的“忌白”习俗,曹操只能带头使用这种首服,连礼见宴会时都不脱下,由此,白帢得以流行。然而,白帢的命运终究不及“胡服”,由于“白色不祥”的理论在民间实在是太根深蒂固了,因此,魏亡以后,曹操的这一举动还是遭到了公开的非议。甚至被写进后世正史,《晋书·五行志》记载:魏武帝……裁缣帛为白帢,以易旧服。傅玄曰:“白乃军容,非国容也。”干宝以为“缟素,凶丧之象也”。名之为帢,毁辱之言也,盖革代之后,劫杀之妖也。 到了后来的南朝梁时,干脆将魏武帝为了让全民渡过难关而设计的白帢定为丧服,“士庶男子日常闲居均不戴之”。 ◎ 壁虎、指甲和贞操 唐朝短命诗人李贺不经意间看见了林家女子对烛染指,信笔写下两句诗:“蜡光高悬照纱空,花房夜捣红守宫”,竟成为中国妇女“美甲”的最早记录。 什么是“守宫”?其实就是壁虎。因为它经常守伏在宫室之壁,捕食虫蛾,故得此雅号。张华《博物志》中说,东方朔曾经告诉汉武帝,守宫砂是检验女子贞否的验方。古人将壁虎养在盛放朱砂的盒中,等它吃了朱砂,全身都变红以后,则将它捣碎。古人坚信用这种“红汁”点在女子身上,可检验妇女是否保持贞操。如果没有发生过房事,红色终身不灭,只要进行过一次性生活,那么红色立即会消失。 《淮南·万毕术》载: 守宫饰女臂,有文章。取守宫新舍阴阳者各一,藏之瓮中,阴干百日,以饰女臂,则生文章,与男子合阴阳,辄灭去。 同书还有一节云: 取七月七日守宫,阴干之,治以井花水和,涂女人身,有文章,则以丹涂之,不去者不淫,去者有奸。 这种乱七八糟的逻辑辅以书籍的正式记载,使得可信度大增。因此,闺中少女争相涂守宫,以示青春之美,同时,向世人昭示:“我是处女!”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