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崇拜是原始初民对自身的性结构、性功能和性愉悦不能理解时所产生的一种崇拜和信仰。可以说,它是前面所述的三种崇拜——自然崇拜、祖先崇拜和图腾崇拜的综合体。性器官、怀孕、分娩本来都是一种自然现象,可是原始人把它看得十分神秘,不可思议。原始人崇拜祖先,可是祖先是从哪里来的呢?古人供奉一种阴茎状的陶制物、石制物、玉制物或铜制物,分别称之为“陶祖”、“石祖”、“玉祖”、“铜祖”,“祖”就是祖先的意思。古人还称阴茎为“男根”,“根”即指人类之始。这样,性崇拜就和祖先崇拜结合在一起。图腾崇拜中也有一些性的含义,例如蛇、龟、鸟、蜥蜴等是男性生殖器的象征物,花、鱼、桃等是女性生殖器的象征物,古人把这些动植物看成是魔力无边又往往是和生殖器崇拜联系在一起的。 原始的性崇拜可以分为生殖崇拜、性交崇拜、生殖器崇拜这三个主要内容。现代的学者们常常讨论在这三种性崇拜中孰先孰后、孰主孰次的问题,莫衷一是。从这几种崇拜观念所产生的时间上来看,性交崇拜和生殖崇拜应该是同时出现的,在原始人感受到性交产生动人心魄的快乐的同时,也就感受到了从女人的腹中钻出一个孩子来的神秘。但是,他们最初还没有把性交和生育联系起来。而当他们的认识进一步地发展,把男女生殖器和性交联系在一起,又把性交和怀孕、生育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形成了性崇拜的完整的内容。 如果从对性崇拜这三个内容的重视程度来看,应该认为,生殖崇拜是遥遥领先了。性交所获得的快乐,不论它多么神奇,如果不和生殖联系在一起的话,那只是一种个人感受;男女生殖器的接触(性交)只不过是获得这种感受的一种手段。可是生殖就不同了,它涉及整个群体的利益,关系到一个氏族、部落、社会、国家的兴衰存亡。所以在人类历史的任何阶段,人们无不对生育后代予以极高度的重视,即使在禁欲主义盛行的年代,那些最最保守的人可以否定性交,却否定不了生殖,最终还是要以性交来服从生殖。特别是在人口稀少、生产力低下、生存环境恶劣的原始社会,人类面临着自然的灾难、瘟疫和野兽的伤害,就必须以“生”的力量来战胜灾难和死亡。灾难越是深重,对生殖的愿望就越是强烈,这是一种遍及世界的历史文化现象。 赵国华在《生殖崇拜文化论》中指出:“人口的增加意味着人手的增加,从而,人类自身的繁殖就成了原始社会发展的决定性因素。出于对作为社会生产力的人的再生产的严重关切,原始人类中出现了生殖崇拜。换句话说,生殖崇拜深刻反映了一个绝对庄严的社会意志——作为社会生产力的人的再生产。”[2] 由此看来,生殖崇拜应该是性崇拜的核心内容,在原始社会以及以后许多代人们的观念中,性交要服从于生殖,把生殖器推崇为“祖”、为“根”,也是和生殖密切联系的。有人甚至提出,性文化实际上就是生殖文化,也许在这二者之间还不能完全画上等号,但生殖以及生殖崇拜的重要意义却是应该予以充分认识的。 爱德华·泰勒说过:“日常经验的事实变为神话的最初和主要原因,是对万物有灵的信仰,而这种信仰达到了把自然拟人化的最高点。当人在其周围世界的最细微的详情中看到个人生活和意志的表现时,人类智慧的这种绝非偶然或非假设的活动,跟原始的智力状态是不断地联系着的。”[3] 但是,不论原始初民的智力状态是多么蒙昧、低下,不论“万物有灵”观是多么荒唐、可笑,人类终于在思考、在探索世界了。性崇拜的的确确是人类性文化的起步与萌芽。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