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中祥把端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下,他想了想说:“你是说,我们佯攻沈阳,实打锦州。对敌人来说,是实打沈阳,佯打长春。” 陈于:“对,就是这个意思。” 邱中祥想了想,问:“那需要大部队向沈阳进军。” “对,需要大部队,最少要用4个师的部队,大张旗鼓地向沈阳方向进军,向沈阳方向进军的部队,要多用番号,用10个、20个番号。” 邱中祥:“尤其是东北总部的番号,在向沈阳进军的路上要大张旗鼓地用。” 陈于:“去打锦州的部队,把电台全部留在原地,照常收发报,迷惑敌人的情报机关。” 邱中祥:“打锦州的部队夜间行军,白天睡觉;去沈阳方向的部队,白天行军晚上睡觉。” 陈于:“打锦州的部队路过的村庄,要严格控制,不准村民离村,以防走漏消息。” 邱中祥喝了几口酒,陈于举过杯来说:“来,碰一杯,你再考虑考虑。”他们碰杯后邱中祥说:“我最担心的是你们那部逆用电台,出一点差错就完啦,就前功尽弃了。” 陈于:“是的,不能出一点差错。这样吧,咱们俩分分工,明天你去东北总部汇报我们的想法,我去检查电台。如果东北总部同意我们的想法,我们先给敌人发个报,摸摸敌人的动向,然后再调动部队。” 邱中祥:“好,就这么办!我走啦。” 陈于:“别走,把这点酒喝完了再走。” 邱中祥:“不行,留给你喝吧,我这酒量不行。” 陈于把邱中祥送走后,他回到办公室,起草了一份给敌人北满站的电报稿,对他起草的电报稿反反复复地看,逐字逐句地斟酌后,他拿起电话:“碧云吗?你还没有睡觉?我到你那里去。” 碧云放下电话对赵铁铮说:“老陈过来。”她问赵铁铮,“老陈这两天怎么啦?怎么对电台抓得这么紧,这么细?是不是又有重大案件了?没有重大案件他不会这样。” 赵铁铮:“可能有重大案件,抓‘宾江组’时他就这样,布置得特别细,把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到了。” 碧云看陈于进来,她递过去电报说:“这是北满站收到吴征安报平安电报后的回电。” 陈于接过电报,问:“从我们给敌人发去的电报,到敌人回这封电报,隔了多长时间?” 碧云:“两天半。” 陈于:“发报时,我们监控了没有?” 碧云:“监控了,两部电台监控,密码、呼号都是查对后发的报。” 赵铁铮:“报务员他很清楚,如果这封电报出了错,他是要掉脑袋的。” 陈于不放心地问道:“北满站对这部电台信任吗?” 碧云:“从回电上看是信任的。” 陈于:“对杜文春的那部电台呢?” 碧云:“更信任,这部电台已经晋升为国防部二厅直接使用的电台,不然,敌人不会发电让接吴征安。” 陈于:“杜文春的电台编号为一号,新缴获的电台为二号,二号电台的任务和作用,是维护一号电台,确保一号电台不被敌人怀疑。你们二位同志要记住,一号电台收、发来往的电报一定要我过目,否则不能使用一号电台。对第一份从敌人那里收、发的电文,每一个密码、呼号都要特别准确,决不能出一点差错。你们二人要严格把关,对一号电台的报务员要加强管理,只能杜文春一个人使用一号电台,不能换任何人,你们要以对党绝对负责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谁出差错谁就犯了大罪,就要杀头。就是杀头,也抵不了罪过。这事情要说大,比天还大。” 碧云和赵铁铮惊恐地相互看着。 陈于拿出一份电文递给碧云,说:“用一号电台发给北满站。” 碧云接过电文一看“啊”了一声,愣住了。 赵铁铮拿过来一看电文,也大吃一惊,他念道:“根据内部情报,共产党有攻打沈阳的迹象,待查实后再报。”他对碧云说:“这事,是比天还大。” 碧云不放心地问:“发出去吗?” 陈于:“发出去。” 碧云来到报房将电文交给杜文春,杜文春接过电文看后一愣神,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睛又看看碧云。 碧云:“这事比天还大,你要细心,不能出一点差错,不能因为你发报的差错引起敌人的怀疑。” 杜文春:“碧科长,你放心吧,我非常清楚。”他戴上耳机,打开发报机,右手敲打电键,呼叫着北满站。 报发出去后,杜文春摘下耳机,对碧云说:“碧科长,北满站让等候收听。” 碧云:“好,我们等。” 躺在床上的陈于爱人海宁,睁开眼睛看陈于还在抽烟,看他心情沉重地踱着步,她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陈于:“你睡吧,我睡不着。” 海宁坐起来,惊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陈于:“没有发生什么事,你先睡吧,我在等一份电报,你不会想到这封电报的重要性,说大比天还大。” 海宁:“你负担这么重,我怎么能睡的着呢?”她起床下了地,说,“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陈于摇摇头说:“我什么也吃不下去。” 海宁给陈于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别抽烟了,喝点水吧。” 陈于心情沉重地踱着步,海宁坐在床边望着陈于。陈于停住脚步,他所等的电报还没有来,他看着海宁,像是问海宁又像是自语地说:“按照事物逻辑的判断、推理,我们完全掌握了敌人的心理趋向,是按着敌人心理趋向诱导他按我们的意志行事的,难道我判断错了?” 海宁不知所云的,默默地望着陈于,她为自己的爱人悬着心,脸上沁出了丝丝汗珠。 陈于:“要是我判断错了,错误地判断了敌人的心理趋向,那就一切皆错,将给党造成无可挽回的巨大损失,我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海宁惊愕地问:“这么严重?不,你不会判断错的,绝对不会的。”可是她心里与陈于一样的沉重,不安。 陈于勉强地笑笑说:“谁愿意自己判断是错误的呢?没有一个人愿意。可是,双方总有一方是错误的,不是我判断错了,就是敌人判断错了。” 陈于听到敲门声,他忙打开门。碧云走进房屋,兴奋地说:“敌人来报了,还奖励你百两黄金存入长春‘中央银行’。”她将电文递给陈于。 陈于接过电文看后,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只有熟悉他的海宁才能发现,一丝喜悦从陈于的眼神里溢出,但很快他又趋于平静。陈于转身对海宁说:“是敌人判断错了。”他拿着电文往外跑去。 海宁:“这么晚了,你到哪里去?” 陈于一边向外跑一边说:“找邱中祥去。” 碧云拥抱着海宁,俩人相视笑着,这时的海宁是兴奋、是为丈夫后怕,她流下了泪。 早晨,陈于在办公室拿着电话,说:“我是陈于,参谋长吗?部队可以调动了。” 参谋长拿着电话笑着说:“好,向沈阳方向去的部队大张旗鼓,向锦州去的部队夜行晓宿。” 碧云走进陈于办公室,看赵铁铮也在,她高兴地说:“北满站来报了。”她把电文递给陈于,陈于接过电文看后,兴奋地对碧云说:“敌人连我们佯攻沈阳的部队都没有搞清楚,可见我们打锦州的部队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出色。” 碧云说:“北满站来电问,共军大规模从四平、八面城一带南进有何目的?让速查速报。”她对陈于说,“快告诉北满站,他们急等着情报哪!” “告诉他们。”陈于从桌子上拿起铅笔,写了一行字交给碧云。碧云接过来看到:“共军南进的目的,有攻打沈阳动向。”她问陈于:“发出去吗?” “发!”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