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妓游宴,既恍同奉皇上诏旨一样,进士公得意忘形,乃有郑宪、刘参等颠饮的事情《开元遗事》说:“长安进士郑宪、刘参、郭保卫、王冲、张道隐等十数辈,不拘礼节,旁若无人,每春时选妖姬三五人,乖小犊车揭名园曲沼,藉草裸形,去其帽,叫笑喧呼,自谓颠饮。”又有平康为风流薮泽的事情。 《开元遗事》说:“长安右平康坊,妓女所居之地,京都侠少萃集于此。兼每年新进士以红笺名纸游谒其中,时人谓此坊为风流薮泽。”《北里志·序》上说:“京中诸妓籍属教坊,凡朝士宴聚,须假诸曹署行牒,然后能致于他处。惟新进士设宴顾吏故便,可行牒追。其所赠资则倍于常数。”进士游娼,既占如许便宜。妓女爱的是钱,有被进士召的,钱多面子又足,是谁也愿意干的。因此进士任意遨游北里,一般妓女又逢迎唯恐或后,引类呼朋,人人有“一日看遍长安花”模样。平康里当然变为“风流薮泽”了。试以《北里志》所记者,写在下方面:刘覃登第年十六七,自广陵入举;辎重数十车。时同年郑宾先辈扇之,极嗜欲于长安中。颇喜绛真。孙龙光为状元,见郑举,颇惑之。莱儿,进士赵光远一见即溺之,终不能舍。莱儿亦以光远聪悟俊少,尤谄附之。小润、小夭、崔垂休(及第时年二十)溺惑之,所费甚广。颜令宾见举人尽礼祗奉,多乞歌诗以为留赠,五彩笺常满箱箧。……因教小童曰:“为我持此,”(令宾自题诗。)出宣阳亲仁以来,逢见新第郎君及举人,即呈之。云:“曲中颜家娘子将来扶病奉候郎君。”(以上节录《北里志》原文)长安名妓刘国容有姿容,能吟诗,与进士郭昭述相爱,他人莫能窥也。后昭述释褐,授天长簿,遂与国容相别。诘旦赴任,行至咸阳,国容使一女仆驰矮驹赉短书曰:“欢寝方浓,恨鸡声之断爱:恩怜未洽,叹马足以无情!使我劳心,因君成疾,再期后会,以冀齐眉。”长安弟子多讽诵焉。(《开元遗事》) 你看颜令宾,《北里志》称她“举止风流,好尚甚雅,事笔砚;有词句,亦颇为时贤所厚”,固曲中妓女之佼佼者,乃使小童持诗迎及第进士,卑词说:“颜娘子将扶疾奉候郎君”。刘国容乃才貌兼优的名妓,待进士郭昭述是何等恩情。“鸡声断爱”,佳话流传,千百年后尤令人艳羡!你看进士是何等风头!因此不得第进士,亦为妓女所嘲笑。何光远《诫鉴录》说:“罗隐初赴举子日,于钟陵筵上遇娼妓云英同席。一纪后,下第,又过钟陵,复与云英相见。云英抚掌曰:‘罗秀才犹未脱白’。隐虽内愧,亦嘲之以诗。”落第进士,须受妓女奚落,真令人气死呢!但是亦有进士被妓女侮辱的。《北里志》说:“夏侯表中及第中甲科,宴集尤盛。表中性疏狂,……或因醉戏,……为牙娘披颊,伤其面。翌日集于师门。……表中因高声曰:‘昨日子女牙娘,抓破泽颜。’……裴公——名赞,本年主司——NBA30首而哂,不能举者久之。”又说:“王苏苏,有进士李标与王致君弟侄同诣焉。饮次标题窗云:‘洞中仙子多情态,留住刘郎不放归。’苏苏先未识,不甘其题,因谓之曰:‘阿谁留郎君?莫乱道。’标性褊,头面通赤,命驾先归。” |
创建时间:2006-6-1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