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国家之风尚及法令。 这个时代南北朝风尚不同:北朝将相多无妾媵。南朝则官职大者可以畜多妻,无形中已成了法令。元孝友《传疏言》:“将相多尚公主,王侯率娶后族,故无妾媵,习以为常。举朝略是无妾,天下殆皆一妻。父母嫁女,必教之以妒;姑姊逢迎,必相劝以忌,以劫制为妇德,能妒为女工。”(见《魏书》)《南史·王宴传》:“宴从弟诩位少府卿,敕未登黄门郎,不得畜女妓。诩与讨声校尉阴玄智皆以畜妓免官,禁锢十年。” 看了上面,北朝“举朝略是无妾,天下殆皆一妻”。故北齐时代“家妓”见于记载者甚少,南齐则“未登黄门郎不得蓄妓”。此等“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政策,无异助长家妓的发展。所以这个时候,声妓之盛,终要推到南朝了。 三、朝野崇尚风貌,而社会竞尚放浪修饰。 如晋代贵游子弟,相与为散发裸身之饮,对弄婢妾。梁朝贵游子弟,亦无不熏衣剃面,傅粉施朱,皆显然之证据。《晋书·五行志》:“惠帝元康中,贵游子弟,相与为散发裸身之饮,对弄婢妾。逆之者伤好,非之者无讥。希世之士,耻不与焉。”《颜氏家训·勉学篇》:“梁朝全盛时,贵游子弟,多无学术,无不熏衣剃面,傅粉施朱。” 唐朱揆《钗小志》:“梁陈士人,春游,画衣粉面,弦歌相逐。” 又南北朝取人,不专在“才识”“局量”,而专重“风貌”。 宋孝武选侍中四人,并以风貌。(《南史·王传》) 袁粲见王景文叹曰:“不但风貌可悦,及哺啜亦复可观。”(《南史·王景文传》) 何炯白皙,美容貌,从兄点尝曰:“叔宝神清。”(《南史·何炯传》) 孟昶、孟觊并美风姿,时人谓之双珠。(《南史·孟昶传》) 此南朝重风貌的证据,北朝亦然。 崔浩纤妍白皙,如美妇人。(《北史·崔浩传》) 李神俊风韵秀举,博学多闻。梁武帝雅重其名,曰:“彼若遣李神俊来,我当令刘孝绰往。”(《李神俊传》)荀士逊为中书舍人,状貌甚丑,以文辞见重,尝有事须奏,适武成帝在后庭,因左右传达,传达者不得士逊姓名,乃云丑舍人。帝曰:“必士逊也。”看封题果然。内人无不大笑。(《北史·荀士逊传》)是时南北朝野,均以风貌取人,社会上靡然从风,乃一变为晋之散发裸身。(《晋书·五行志》云云。)再变为梁陈之敷粉施朱,画衣粉面。(《颜氏家训》、《钗小志》云云。)举国若狂,荒淫无度。前人所谓“乡觅温柔,不问是男是女”的话,正是魏晋六朝时候的写照。 |
创建时间:2006-6-1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