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五年,考试院举行第二次(?)高考,我受任为典试委员,我即请襄试委员开一次会,讨论命题,我以为第一次高考,题目太过偏僻。考试题目是叫考生答的,不是出题的人表示自己的学问,我希望偏僻的题目不要再出,考生答案须从普通学说,不能以考官自己特殊的见解,决定分数高低,与会的人都认为很对。 典试及襄试委员均须入闱,禁止出去,我们住在考试院内,晚间九时以后,常常集合闲谈,或在叶溯中住的房间,比赛将棋。我下得最坏,因为我不能长考虑,只能依直观的方法,随便移动棋子,而性又急,对方严守,我又冒险进攻,固然有时亦可以得到胜利,但十盘之中,必败九盘。下得最好的是李宣果先生(现在国防医学院),那个时候我尚不知道李君是我的亲戚。此时有一襄试委员(姓名我想不起来了),与李君对下,我们均在傍边观战,李君常胜,该委员不服气,要求再下。如此,连续下去,下到午夜,我们在傍边作无声的拉拉队。大家都希望李君获胜,因为李君获胜,我们可以再看一盘,李君不负众望,累战累胜,那位襄试委员则累北累战,有不胜不休之心,下到夜里十二时以后,才行罢战。明晚再下,情形还是一样。 一天,考选委员会委员长陈大齐先生于午饭时,忽然宣布西安事变。我们听了之后,心情都觉沉重,是晚谁都没有闲情下棋,大家聚合,无非讨论西安事变。此时日本军阀因知中国将统一起来,不惜采取各种手段,以使中国无法统一,“一·二八上海事变”呢,“中日塘沽协定”呢,“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制造呢,层出不穷。 我记得抗战时期,梅仲协先生曾在政校纪念周,作了一次演讲,说明抗战以前,全国人民如何信任委员长。他说:“一天,邮差送信来了,我问他,中日战云日紧,你们的看法如何。该邮差说:‘老蒋自有办法,我们何必忧愁。’” 那知这个时期,竟然发生了西安事变。在高考完毕,我们出闱之日,委员长尚在西安,一切游艺场均自动停止游乐。一夜我听见鞭炮之声,自远而近,连续不断,有二三小时之久,委员长由张学良护送返都。 然而因此,日本军阀怕了,日本自明治维新之后,即以大陆政策为目标,其方法为: 先取韩国,次进满洲,以高屋建瓴之势,南压区夏。日本不希望中国统一。他们看到委员长返都,他们怕了,遂于翌年,即民国二十六年,急急发动“七七事变”,于是全面抗战开始,前此西南与西北尚不是完全服从中央,抗战开始,全国于委员长领导之下,一致抗日了。这是日本军阀意料不到的事,结果,日军陷入泥滓之中,不能自拔。此际人民生活是极穷苦的,但是大家有信心,深信必能战胜日本。果然,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四日日本投降。忽然胜利,我们老百姓一方欢愉,同时不免惊心。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