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看到事物的现状,问为什么会这样。而我幻想着事物从未有过的面目,并要问为什么不是这样。 —— 萧伯纳(1856–1950) 夕阳斜照,落日的余晖染红了浩园。 “对于杨锦荣的为人,沈澄有说过什么吗?”黄Sir的遗孀问。 张Sir摇摇头:“在事后的调查中,沈澄几乎一句话也没说。所以,刘建明的死到底是他心中有鬼引火自焚,还是被杨锦荣逼疯的,至今仍然是一个谜。” “那么,杨锦荣究竟是不是韩琛的人?” “是否韩琛的人无从稽考,但他与韩琛肯定有金钱上的瓜葛。”张Sir顿一顿,“从1998至2003年这5年间,韩琛不定期存钱进杨锦荣的一个银行户口,总数超过1千万元。” 她为之侧目,张Sir继续说:“不过,根据银行纪录,五年来杨锦荣没有从户口提取过一分一毫。” “这么说,在杨锦荣死时,那笔钱仍然原封不动在户口内?” “不,他本人没提过款,但每月均把款项自动转帐到十个不同的户口。你猜那些是什么户口?” “他亲属的户口?” 张Sir苦笑一声:“是无国界医生,世界宣明会,苗圃行动,红十字会,联合国儿童基金,奥比斯眼科飞行医院,防治爱滋病基金,保良局,护苗基金及中国助学基金。” 两人沉默下来,黄Sir的女儿深秋抬头问:“那么说,杨锦荣叔叔不只是个好警察,还是一个好人,是吗?” 张Sir蹲下,轻抚深秋的头:“希望是吧。” “而刘建明叔叔不止是个坏警察,而且是一个坏人,对吗?” 张Sir咬一咬牙:“对,他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深秋根本不用称呼他叔叔。” 三人慢步出浩园,张Sir用遥控器开启房车的门锁,深秋一马当先奔往,黄Sir的遗孀问了张Sir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还恨他吗?” 张Sir不大明白,略一思忖:“你是说刘建明?” 她点头。 他别过脸在鼻子里笑,回头怔怔地望她:“这还用说?” 她垂眼,略沉吟:“他还未死?” “嗯。” “或许因为我是基督徒吧,我相信谁都犯过错。”她深深叹一口气,“他自杀不遂,瘫了3年,昏迷了3年,接着或许还有许许多多个3年……” 张Sir仍然充满怒意:“他是罪有应得。” 她浅笑:“没错,罪有‘应得’,阿张,”她抬头望向他,“你不认为刘建明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惩罚?” 张Sir抿一抿嘴,想起刘建明在自杀前的模样,他微微张嘴,叹一口气。 May走出医院大堂,陈咏音迎着一个长发女人跑过去。 “心儿阿姨!”咏音欢天喜地。 李心儿戴着口罩,眯弯了双眼。她牵着咏音的双手,亲昵地摇摆。 “心儿阿姨今天为何不说话?”咏音娇声问。 李心儿把她的右手翻过来,指头在她的掌心轻轻敲击着。 “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May的声音从后而至,李心儿与咏音回头望她。 “心儿阿姨说她喉咙发炎,说不出话。”咏音向母亲解释。 “心儿你的感冒恶化了吗?!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May歉意地说,“我看不如改天再去吧,他不会介意的。” 李心儿摇摇头,又在咏音的掌心敲了几下。 这时一个男孩走到咏音身旁,兴趣盎然地凝望李心儿的指法。 “喂,你别多事好吗?”咏音轻骂男孩,男孩就是他刚刚在医院大堂认识的刘磊落。 刘磊落没有理会咏音,皱着眉抬头望李心儿。李心儿觉得这孩子的样貌跟谁有点像,却又想不出是谁。 咏音转身跟May说:“妈妈,心儿阿姨说她精神很好,只是喉咙痛,叫你放心。”她走到May跟前,眼神坚决,“妈妈,明天是爸爸的死忌,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探望他。” 这边,刘磊落神色凝重地问李心儿:“你们可以透过这个通话吗?” 李心儿感到这孩子十分有趣,大力点头。 “我爸爸也懂得这个。”说着他用小小的手捉住李心儿的食指,示意她把手掌翻向上,然后用另一只手在上面敲打着。 在一瞬间,李心儿的脸色大变。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刘磊落问。 即使李心儿今天没有失声,这刻的她,大概也惊讶得说不出话。 “姐姐,快说呀!”刘磊落牵着她的手追问。 李心儿心乱如麻,抬头望向May,只见May的身旁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李心儿从刘建明的结婚照片中见过。 “小落,你又在麻烦姐姐是吗?”Mary腼腆地笑,向李心儿凑近,“对不起,这个孩子顽皮得很。” 李心儿不懂反应,刘磊落赶忙告诉Mary:“妈妈,她懂得爸爸敲打的节拍是什么一回事,你快问她!” Mary登时呆住。 咏音不知事态严重:“小落,你爸爸也懂得摩氏密码吗?” 听罢,Mary终于想起来了:曾几何时在家里,的确有一本关于摩氏密码的书…… 原来刘建明所敲打的,就是摩氏密码!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