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可是,他为何不寄上一个白信封?而要愚蠢地留下笔迹? 对呀,就算他要刻意故弄玄虚,也犯不着连笔迹也不改动一下呀? 在警署中我偶然会与他碰上,他的表情,就像一个精神病患者。 我怀疑他在某程度上,把自己当作是陈永仁。 这假设是空泛,但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 要对付刘建明,可见的唯一证据就是他与韩琛的录音。 假设这些录音带仍然存在,哪会在谁人手上呢? 答案明显不过。 我能够做的,就只有迫刘建明自—— 投—— 罗—— 网—— 保安部,负责保护显要人物,统筹保安工作,包括对付恐怖分子。 对付恐怖分子,需要严密的监视,在他们行动前先发制人;假如敌人潜伏不动,有时需要主动出击,诱导危机到适当的地方引爆。 我把刘建明视为恐怖分子。 在刘建明返回内务部复职前,我在他的房间内安装了五个隐蔽的收音镜头。 后来,他来我的房间装置两个镜头,对此我扮作浑然不知,只暗地里把计算机显示屏调校到他无法看见的角度。 因为在我的计算机屏幕上,显示了他房间内更详尽的情况,包括他在看的那个屏幕。 他在留意我什么,我一清二楚。 我所看见的是真象;相反,他看见的,许多是我的演出。 我刻意放了一些录音带在柜子中,每次开启时放缓动作。 我把一盒录音带取出,放进信封,到附近一个邮箱把信寄出。这些是我希望他看见的。 他看不见的,是我事先通知了运输处把邮箱旁边的一盏街灯熄灭,然后叫沈澄在那里出现,给他打电话,发送诱导性的摩氏密码。 他看不见的,是我真的寄了一盒录音带给李心儿医生,在信封写上陈永仁。 录音带的内容,是一连串的摩氏密码: “现在的陈永仁听好!你要找的录音带,就在刘建明房间的柜子里。” 称呼他“现在的陈永仁”,因为这是过去的陈永仁委托他的任务。 不过,我不肯定李心儿对刘建明的信任程度有多高,换言之,我不知道李心儿在收到录音带后会否通知刘建明。 慎防万一,我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也放了这盒录音带的拷贝。 这陷阱,是要他以陈永仁的身份,把刘建明的罪证亲手交给梁Sir。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把我当成是刘建明! 他的精神分裂症,比我想像中的更严重。 他带领重案组的探员来拘捕我,我先是一愕,继而感到啼笑皆非。 看见他那副嫉恶如仇的模样,我想他对以往所做过的事,是真的感到咎悔的。 然而一切已经太迟。 当他终于醒觉自己是刘建明后,他垂头丧气。 从他颓败的目光,我相信他认命了,我自信他将会束手就擒。 岂料…… 砰——!! 心机算尽,一时大意,我无话可说。 “杨锦荣!”沈澄扑前,杨锦荣眉心中枪,已是奄奄一息。 “救护车!”沈澄抬头喝令仍在发呆的警员,只见跪在杨锦荣身旁的阿晖突然面色一变。 “小心!”阿晖叫喊。 沈澄回头,已倒下的刘建明坐了起来,用枪驱赶身旁替他进行急救的警员。 沈澄举枪准备开火,刘建明同时大嚷:“不要理我,你们去救陈永仁!”说着,他指向地上的杨锦荣。 沈澄气上心头,“你这个疯子……” 刘建明目光散漫,继续说:“我不要坐监,我想做好人。”说罢,他突然举枪抵着自己的下颚,扣动扳机。 子弹从他的下颚射进头颅。 这次,刘建明真的倒下来了。 凑近看一眼他的手表,时间,刚好是11月27日零点零分。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