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仁望着杨锦荣坚定的眼神,点点头。 “喂,你何时回北京?”我问沈澄。 “明天就走。”他说。 “下星期我要陪董先生上京,到时找你吃顿饭。”说罢,我回头望陈永仁。 “不要看着我,做卧底哪有假期?你们吃得开心一点。” 沈澄突然感触道; “不知道我们三人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陈永仁嘻皮笑脸,用国语说:“很快呀,不死就可以啦。” 沈澄皱眉:“哇,原来你只懂说一句‘他妈的’,你的国语说得……”沈澄转用广东话说:“好难听呀!” 三人哄堂大笑。 这时接送沈澄离开的房车驶至,他与我俩告别。 “喂!冒牌沈澄,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嚷道。 “卧底哪有名字?叫我影子吧!”他回头说。 陈永仁讪笑:“哈,够老套!” 沈澄头也不回,竖起中指,笑着上车离去。 4个月后,11月27日,我在护驾港府官员北上开会时,收到陈永仁的电话。 “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急速。 “上海。” “黄Sir殉职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我惊诧。 “昨天他被韩琛的人从大厦天台扔下……”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还有,我想你对重案组正在调查内鬼一事也有听闻,我知道内鬼是谁。”陈永仁顿一顿,“是情报科的刘建明。” “你有证据?”我问。 “我手上有他和韩琛的对话录音。” 我一怔,“你打算怎样做?” “我要替黄Sir报仇,我要取回身份。” “如何报仇?” “放心,非必要时我不会动手杀他。” “可以等我回来再从长计议吗?” “不,他在通缉我。” 我略一思忖:“为何不将录音带交给他的上司?” “我会,但我不放心。” 我再无法说什么,只能说:“你自己小心。” “其实……”他沉默半晌,“你可以替我证明身份吗?” “我可以尽力,所以,我想你还是等我明天回来后再采取行动,我可以帮你。” 又是一阵沉默,“不用了!”他坚定地说,“黄Sir和我的事,等我自己来解决。” 说罢他挂上电话。 到我回香港,陈永仁已经遇害。 我把死讯告诉沈澄,他说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拜祭陈永仁。 灵堂内冷冷清清,只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来拜祭他的朋友,就只有我和沈澄。 其中一个女人说她姓李,是陈永仁的心理医生,她问我们是陈永仁的什么人,我和沈澄互望一眼。 我想问他知不知道陈永仁的真正身份,可最后还是没问。 红颜祸水,我怕节外生枝。我只说是他的朋友。 我和沈澄到了陈永仁殉职的四方大厦凭吊。 我找两块石头,在石缝间插下三柱香,站起。 “人死了,我们还能干什么?”沈澄说。 我远眺:“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他斜眼望我:“你会帮他证明身份吗?” 我苦笑:“凭什么?凭我的一面之词?” 他直眼望我:“那你所指的是……” 我抿嘴而笑:“你说呢?” 3个月后,一个警长因被揭发与韩琛串谋窃取警队内机密资料而被捕,我在暗查下,得悉梁Sir收到一盒署名由陈永仁寄出的录音带。 6个月后,一个小队副指挥官畏罪潜逃,原因相同。 9个月后,一个见习督察畏罪自杀。 10个月后,陈俊拿着我与沈澄的合照,来要胁我。 “杨Sir,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他的表情像哭丧。 我瞅他一眼:“对不起,你与韩琛串通,证据确凿,我帮不了你。” “杨Sir,我和你是同一类人,我有事,你也不会好过。” 我不解地望他:“你的话,我不明白。” 他咬一咬牙,打开一个公文袋,抽出数张我和沈澄的合照,扔到桌上。 我拾起瞄一瞄,神态自若:“相片拍得不错。” “你别装蒜了,沈澄是韩琛的生意伙伴,加上我的证供,你一样是泥菩萨过江。” “你要找梁Sir吗?”我看一眼手表,“他3点半有会议,45分钟后吧。” 陈俊怔怔地望我。 我站起走到文件柜前:“假如没有别的事情,请回。” 陈俊软化下来:“杨Sir,念在我以往帮过你,你就帮我一次吧。” 我没理会他。 他大力拍台,嘶叫起来:“你这是要我死?!” 他以死威胁我,然后开枪自杀,然后机动部队来到现场,把照片拿走,然后我接受了1个月的内部调查。 在这期间,我查看过写在4个信封背后的“陈永仁”字样,我拿这笔迹与刘建明的对照,非常吻合。 我思索刘建明的动机,相信他是为了免除后顾之忧,而灭绝同类。然而,我不明白为何他要在信封写上“陈永仁”的名字,难道他认为有人会相信陈永仁阴魂不散,还阳复仇?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