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中了我的心事,从他的眼神,我知道他一定有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 我灌醉他,阿谀奉承地称赞他,终于给我套出了他与韩琛的关系。 韩琛,不就是倪坤的手下吗?我立即想起陈永仁。 第二天,我直接要求他带我去见韩琛,他错愕,完全忘记了昨晚自己说过什么。 起初他不肯,我要胁他要向上司告发他的恶行,他胆小如鼠,只有应承。 其实我没证没据,根本奈他没办法。 当然,我明白此举非常危险。要带我去见韩琛,陈俊他当然要先问准韩琛,韩琛一追问原因,他就会把我要胁他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韩琛有三个选择,一是见我,二是干掉我,三是连陈俊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也一并干掉。 韩琛选择见我,他比我想像中平易近人,说难听一点我觉得他像个公园阿伯,这令我感到有点失望。 当然,往后我才领教到他的厉害。 后来的发展,令陈俊措手不及。 跟了韩琛两年后,我在警队中晋升为警长,陈俊成了我的手下。 原因,自然是韩琛认为我比陈俊干得出色。他开始把陈俊投闲置散,变成我的后备。 我凭借韩琛提供的线报与自己的才能,在警队继续扶摇直上。 我发觉韩琛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也不排除是我对他的态度改变了。 1998年,我进入保安部做督察,我开始对韩琛的指指点点感到忍无可忍。 令我最反感的,是他竟然偷录我和他的对话。 我知道,因为在进入保安部后,我身上长期携带着一个防窥录仪器。仪器不单能够以震动警示在我身边10米范围内有没有录音设备在运作,还可以干扰磁带记录器进行录音。 韩琛偷录我和他的对话,是想掌握我的把柄,永远把我控制于股掌之上吧。 我怎会给他得逞? 我估计韩琛在警队中的各科都安插了人,但在保安部能够真正帮助他的,就只有我一人。 我认为这是我跟他谈判的筹码。 没错,我要摆脱他的控制。 “我的声音动听吗?”在跟他会面时我这样问他。 他瞄我一眼,“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从磁带播放出来的声音,与真人的声音有分别的吗?动不动听?” 他狠瞪我,想了想,垂下眼帘微笑一下:“做保安部的果然格外安全,怎样?不喜欢我录你音吗?杨Sir。” 我笑了笑,然后迅速板起脸孔:“是。” 韩琛一怔,万料不到我会用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他的笑容依旧,然而目露凶光:“对,我差点忘了杨Sir现在是堂堂保安部督察,今非昔比了。” 我微笑:“没有琛哥,我那有今天,”我顿一顿,“昨晚我看Discovery Channel,看到一部讲述美洲豹的纪录片,那些豹妈妈把子女养育成人后,便要驱赶他们离开。琛哥和我非亲非故,我受了琛哥你这么多年的照顾,我想也应该自力更生了。” 韩琛忽然大笑:“那么节目上有没有说,在豹小子离去后,当豹妈妈有天再遇上它们,还会认得它们吗?” “这个倒没有说。”我在暗自盘算他的言下之意。 韩琛仍然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告诉你,”他骤然把笑脸收起,露出阴森恐怖的表情:“不止不认得,豹妈妈还会大开杀戒,把豹小子生吞活剥。” 我强自镇定,点点头,凝住:“也不尽然,节目说如非必要,豹是不会自相残杀的。我想假如豹小子在遇上豹妈妈时,可以提供豹妈妈她想吃的食物,那我看豹妈妈便没必要大开杀戒,毕竟杀豹与杀人一样,存在风险,万一豹妈妈一不留神被豹小子反咬一口,多么不值?” 韩琛眯缝眼睛,睁眼,抬起脸,“别再跟我兜圈,说,你想怎样?” “继续与琛哥合作,我是警察,你是黑帮,两个个体,没有高低,合作的形式:交换情报。” 韩琛冷笑:“哈!说来说去就是想摆脱我,但又稀罕我的情报。” 我谦逊地垂头一笑:“彼此彼此,当然琛哥可以拒绝给我情报。” 韩琛瞟我一眼:“而你也可以拒绝给我,对吗?” 我微微摇头:“不,我从不拒绝金钱。” 韩琛嗤笑,像恍然大悟:“原来你除了升官,还想发财!” 我只笑不语。 “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是警察。” “听好!”他凑近我,指着我的鼻头,“我不跟警察做交易的。” “有什么分别?”我迅速地问。 “因为警察会出卖我。” “你给我的线报全部是有关其他帮会的犯罪证据,我只会助你铲除敌人,我那有能耐出卖你?” “难保你不会给我假情报,设下陷阱给我踩。” 我摊摊手:“我不会与金钱作对。” “不用说了。” “就因为要花钱?” “哈,你认为呢?”他顿一顿,“因为你不是我的人,不是我的人,就会出卖我。” 我加强语气:“琛哥,你也曾经是倪家的人。” 韩琛一时语塞,我趁机抢着说:“琛哥,恕我直言,是你的人也好不是你的人也好,你根本就不会相信任何人,所以你才需要录下与卧底的对话,藉此来控制、要胁他们,我说得对吗?”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