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或许只余下我一人。 只要他把我也铲除,那么他就再无后顾之忧。 关键是,在他手上,会有我和韩琛交谈的录音带吗? 该没有吧,假如有,他应该早就向我动手了。 不,并非如此简单,他对我和其他同类不排除有所顾虑,因此才会采取逐一击破的策略。 在众多韩琛派进警队的卧底中,以他的职位最高,打后的……就是我吗?!然后是陈俊? 陈俊是督察,较早前自杀的莫文晖是见习督察,再之前的刘兆祥是警署警长…… 我明白了! 纵然他集齐了我们的录音带,但他也不能排除在我们手上会有他的录音带,假如他贸然发动清洗行动,难保不会引火自焚,作茧自缚! 在理论上,职权越低的警员,手上掌握了他带子的机会越低,于是,他便因循这个推论,把同类逐一击杀。 那么说,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我再不能怠慢,他的权力比我大,形势比我好,我要先下手为强。 我要快杨锦荣一步,把他的带子弄到手。 不单是这样,我还要把我落入到他手里的录音带夺回来。 “喂!喂!”捧着咖啡的张Sir站在刘建明面前叫唤他,“你想什么想到入了定?” 刘建明挤出笑容:“没什么。呀,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什么呀?说好了并肩作战嘛。” “我知道,但是我习惯了一个人思考……这样吧,我今晚把思绪整理好后,明天再跟你谈,好吗?” “这……” “就这样吧,明天见!” 夜阑人静,内务部的办公室内只余下刘建明一人。面容憔悴的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研究警局的平面地图。 一会儿,刘建明把涂得乱七八糟的地图卷起,穿上工程部维修人员的装束,挽起工具箱,神态自若地经过保安部的门口,鸭舌帽下的一双眼睛扫视门旁的智能卡出入系统。 刘建明在庶务部待了近1年,职务上经常要与工程部的人员合作,他清楚知道所有闭路电视的位置,他贴近墙边,沿着监察范围以外的盲点行走。 成功进入位于保安部旁边的电表房,因新警察大楼的装修工程尚未完成,电表房内的闭路电视仍未运作,他大模大样地拿出手提电话,拨电。 听筒传来电话录音:“Security Wing. We are not available to answer your call at this moment,please leave a message。” 等了一会儿,刘建明再重拨,听筒传来同样的留言。 收起电话,打开工具箱,拆开一条电线喉管,从喉管的连接位置掏出电线,刘建明蹲下窥视在小孔另一边的情景,确认是杨锦荣的房间。 房间内灯火通明,可以斜斜地看见计算机屏幕仍亮着,而在写字台旁,放了一个柜子,型号及大小与刘建明房间内的那个一摸一样。 他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微型的无线镜头,安装到小孔的位置,把角度瞄向柜子。 穿着西装的刘建明走入停车场,瞄一眼A6的车位,开走他的SAAB Wagon,在街角停下,从这里可以清楚看见警署的入口。 约两个小时后,杨锦荣驾车返回警署。十分钟后,刘建明驱车入进,把车子停在杨锦荣的房车旁边。 刘建明下车,迅速窜到杨锦荣的房车后面,躺下,钻进车底,装上一部追踪器,摁下开关。 这时,杨锦荣突然折返,刘建明听到脚步声传来,赶忙爬起身,不巧手提电话响起。 杨锦荣走向车位,听到电话铃声,抬头一看,只见刘建明站在柱后,在说电话。 “陈律师,麻烦你跟她说一声,上次我提出的问题,她一天不给我答复,我也不会签字。”刘建明望一眼杨锦荣,“我知道,她有了答复你再给我电话,我说她有了答复你再打电话给我,就这样!” 杨锦荣打开车门,笑着回望刘建明:“刘Sir,这么晚?” 刘建明笑了笑,取出汽车遥控器,按下。 杨锦荣迎上他走近:“与老婆吵架吗?” “不好意思,有没有吓到你?” 杨锦荣叹一口气:“做人并不容易,你小心点。” 杨锦荣的话别有用心,像在讥讽自己,刘建明无名火起:“小心什么?” 杨锦荣愕然:“别误会,我只想提醒你我的停车技术很差,小心你的名贵旅行车我被损。假如有什么损毁,记得向我追讨。” 刘建明讪笑:“放心,我一定会。” “呀,你的律师真能干,凌晨两点还找客户谈公事,以后如果我有需要,介绍给我好吗?” “好呀,他最擅长替黑社会打官司。”说罢,刘建明登上车,刺耳的轮胎磨擦声响彻停车场。 杨锦荣目送刘建明离去后,探手进车厢取出一部手提电话,电话内装置摄录功能,杨锦荣按下播放键,画面上出现了刘建明的影像,他站在车尾窗前,鬼鬼祟祟地蹲下身躯。 杨锦荣嗤笑一声。 刚才他把房车驶进警署时,从倒后镜中发现了坐在旅行车上的刘建明。 这晚刘建明干的事已经够多,但他像吃了兴奋剂般无法把自己控制下来。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