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钟后,医务所的门被轻轻推开,刘建明拿着电筒走进,走到写字台坐下,按着计算机,计算机屏幕上显示:请输入密码。 他反手握电筒,小心翼翼地检视键盘上的尘埃,在“B”、“8”和“3”三个键上的灰尘较其他的少。 刘建明略一思索,按下B83,输入。 屏幕显示密码不符,请重新输入。 刘建明顾盼四周,翻翻桌上的文件,没有线索,他再尝试,键入38B。 屏幕上显示红色的警告字眼:密码不符,再一次输入错误,系统将被封锁。 刘建明看着屏幕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他信心尽失,决定放弃。 第二天,警察总部内务部里,刘建明拿着杨锦荣与沈澄的照片在察看,坐在他对面的是张Sir,桌上堆满文件。 照片共有三张,仰角拍摄,地点相同,背景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在左边仅能看见一座大厦的玻璃幕墙。从两人身上的衣物推断,拍摄时间应该在冬季。 三张照片,其中两张两人站着倾谈,另外一张杨锦荣跪在地上,沈澄站在旁边,抬头望远方。 “知道拍摄地点吗?”刘建明问。 “背后大厦的能见范围太小,难以估计。”张Sir答。 “是一个杳无人迹的地方吧?” “可能是空旷的广场,可能是天台。” 天台?刘建明心里一凛,但并未形于色。 经张Sir一说,刘建明想起来了。一年多前的那天,他从那幢大厦的玻璃幕墙瞥见陈永仁的倒影,在转身之际,被陈永仁制服。 这是四方大厦的天台。 两人到那里干吗?刘建明大惑不解,难道……是企图搜索他的犯罪证据? 他暂停思索,问:“沈澄与韩琛的关系呢?有什么头绪?” “韩琛与沈澄在一年多前注册成立了一家贸易公司,但公司从没正式运作过,可能是故弄玄虚的把戏。” “什么意思?” “在一年多前的一个晚上,黄Sir接获线报,相信就是陈永仁给他的线报,说韩琛与沈澄要进行军火交易,岂料在出发时,杨锦荣突然杀到,勒令我们把行动取消。” “这……但是以黄Sir的性格,他怎会同意?”刘建明很惊讶。 张Sir冷笑一声:“后来连梁Sir也出现帮杨锦荣,你说能不从命吗?” 刘建明满腹疑团,喃喃自语:“杨锦荣到底是什么人?” “告诉你,一年前,在黄Sir出事前,我们不是发现了警局有韩琛的内鬼吗?当时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杨锦荣;然后在黄Sir殉职那晚,我大发雷霆,在会议室内质问你与梁Sir为何要查黄Sir,你知道当时我何以情绪如此失控?因为我怀疑你与杨锦荣一样,都是韩琛的人。” 刘建明嗤笑,笑得十分夸张:“哈!你的想像力真够丰富,那你有怀疑过梁Sir吗?” “有呀。”张Sir坦然,说罢,也忍不住取笑自己。 刘建明拍拍他的肩膀,举起拇指揶揄他。 张Sir有点不高兴,摊开手解释说:“喂!也难怪我会这样想呀!杨锦荣要阻止黄Sir拘捕韩琛,梁Sir撑他;你派人调查黄Sir,然后黄Sir被韩琛的人杀了,他又撑你!你平心而论,他是否有可疑?” “唔,的确有点可疑。”刘建明嘻皮笑脸地说,“喂!倒一杯咖啡给我可以吗?” 张Sir双眼圆鼓鼓的:“你又说喝了会失眠?” “对呀,不过今晚我不打算睡觉。” 张Sir突然放底声线,微微俯前:“你要调查杨锦荣?” 刘建明耸耸肩。 “梁Sir提醒过我们,任何涉及保安部的调查,事无大小,都要预先通知他。” 刘建明不置可否。 “喂!真的要调查他,记得留我的份儿!” 刘建明暗笑一下:“当然。” 张Sir离开房间,刘建明的笑容骤然僵化,他的面部肌肉失控抽搐,无法把视线从照片中杨锦荣的脸上挪开。 杨锦荣究竟是什么人?他和我一样,是众多被韩琛指派入警队的卧底吗? 我能够想出他的身份,他同样能够得悉我的身份呀。 这……要将自己的过去埋藏,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把对方埋葬。 对!韩琛的人,在这世界上只能够活一个,不,并非如此,应该是一个都不能活。 只要把其他同类铲除,那么昔日的刘建明自然会被消灭净尽,不留痕迹。 当天我狠下心杀死大B,不就是基于同样的想法吗? 对了,杨锦荣的想法与我相同,陈俊就是因此而被他铲除的。 陈俊早料到大难将至,于是找私家侦探拍下了这数张照片作为自保的筹码,那天他就是要和杨锦荣谈判,可是杨锦荣不跟他妥协。 这也理所当然,以梁Sir对杨锦荣的信任程度,这几幅照片根本无法动他分毫;相反,杨锦荣却取得了他与韩琛交谈的录音带。 杨锦荣拿着一块一百万的筹码,陈俊却只有一个一百块的筹码,哪有得赌? 陈俊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一怒之下以自己的命孤注一掷,杨锦荣没理会他,结果他自杀。 如此推敲,其他韩琛的余党,极可能也是被他举报的。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