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坐下,望着凌乱的桌面发呆。 内线电话响起,他摊开停车场的车位图,接过一个又一个的查询。 “你的车位申请我已经收到。是,我明白,不过我希望你也明白,我们才入伙两个星期,以前这些手续要办理一个月,现在三个星期便可以,麻烦你再等一下,你等等。” 刘建明摁下电话上闪亮的按钮,接听另一个查询:“我知道你贵人事忙,你那套制服其实在一星期前已经洗好,啊!那我等会儿亲自送给你好吗?你等等。”他再接听另一条线,“是,电表房的电箱我在中午派了工人去修理,我帮你催催。” 忙了半天,刚刚可以舒一口气,手提电话的铃声响起。 “我记得,明早九时上律师楼签字,对吗?”刘建明一脸死灰地说,表情渐渐变得激动,“我知道,什么都可以分,就是BB不可以嘛!对吗?!” 说罢,他愤而挂线,上前把桌上的文件一扫,拿起咖啡杯,用力摔向墙壁。咖啡杯应声破碎,咖啡溅湿了一地的文件。 半晌刘建明冷静下来,把残局收拾好。一套干洗后仍未开封的冬季督察制服攀在椅背上,他正要把制服挂回衣架,铛的一声,一把钥匙从中跌了出来。 刘建明不以为然,把钥匙放回制服的口袋里,挂上,从衣架拿下另一套制服,准备送到保安部。 刘建明拿着制服来到保安部,只见一名便衣女警向他示意停步,不能稍越雷池一步。 刘建明环视四周,办公室内空荡荡的,众警员挤在同一角落,一双双焦急的眼睛同时望向杨锦荣的房间。刘建明见状也退到墙角。 从房间突然传出一声嘶叫,是督察陈俊的声音:“你这是要我死?!” 房间的窗垂着百叶窗帘,帘子的铝片并没合上。从某个角度望进去,可以隐约看见室内的情况。 陈俊背向众人,身子颤抖,双手架在前面,估计是握着手枪。 杨锦荣坐在他前面,神态自若,手臂搭在长椅背上,右手轻轻扣着手枪。对陈俊的质问,他置若罔闻。 “杨锦荣,假如我有事,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陈俊咬牙切齿,杨锦荣不以为然地摇头。 机动部队握着盾牌赶到,领头留胡子的男人大喊:“房间内的人,立即放下手枪。” 陈俊知道自己被包围,倍添紧张。 “陈俊督察,杨锦荣总督察,我是机动部队B team队长岳得群,我身上并没有枪械,我现在开门进来。”胡子男人宣告。 岳得群慢慢推开门,刘建明从门缝间瞥见陈俊有所动作,“砰”的一声巨响,陈俊瘫软地向后倒。 在这一瞬间,重叠的影像闪进刘建明的脑海,房间的门变成了升降机的门,中枪倒地的男人,是陈永仁。 刘建明惊悸,手软,杨锦荣的制服堕地。 他感到房间内的杨锦荣,正遥遥地盯视自己。 1个月后的今天,是刘建明重返内务部的日子。 时间是早上7点,刘建明精神奕奕地踏进办公室,久违了的烫贴发型,容光焕发,笔挺西装,今天都能够在他的身上寻获,仿佛时光倒流。 并非如此,近看他挂在襟前的委任证,职位已由一年前的高级督察,晋升为总督察。 假如不善忘,1年前刘建明在高尔夫球练习场会见梁总警司,那是一个升级面试,刘建明说说笑笑便过了关。若非祸从天降,他在9个月前已升为内务部总督察。 刘建明环视四周,办公室内空无一人。他看一眼手表,早上7点。 在这1年间,刘建明患上严重的失眠,噩梦连绵。 他缓步走到自己的房间,门上嵌着自己的名牌。推开门,曙光从窗户透射进室内,他凝视光线中纷飞的微尘,苦笑一下。 刘建明坐进座位,他这才发现在房间的左边放了一个柜子,厚墩墩沉甸甸的,一副非常牢固的模样。柜子的门敞开着,他上前,从中掏出说明书翻阅。 耳畔传来咯咯两声,他抬头望去,张Sir站在门外,手上捧着两杯咖啡。 “重案组送外卖?”他打趣说。 张Sir抿一抿嘴唇,递上一杯咖啡:“由两星期前开始,我与重案组的咖啡便一起调到内务部。” 刘建明接过,没喝一口便搁到桌上:“戒掉了!喝了无法入睡。”说罢,他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盒,晃了晃。 “什么来的?安眠药?”张Sir问。 “类似,镇定剂。” 张Sir深吸一口气:“那件事,还没放下?” 刘建明讪笑:“一个是自己下属,一个是卧底探员,被我下令通缉过的卧底探员。” “世事难料,在以前我最讨厌内务部,岂料今天给调派了进来。”张Sir凝神望了刘建明一眼,“做人,只要问心无愧便是。” 刘建明的眼珠子跳动了一下,挤出笑脸:“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写报告替你申请调回重案组。” 张Sir瞪他一眼:“嫌弃我吗?我肯调过来,也是看在你的份上呀。”他顿一顿,“其实自黄sir离去后,重案组的人事便变得复杂起来,我不想伤及兄弟间的感情,你明白吗?” 刘建明点点头,看一眼手表:“其他伙计呢?”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