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陈永仁要约大B到四方商业大厦?” “这个……我不知道,我怎会知道?” “那你为何会到四方商业大厦?” “我收到陈永仁速递给我的录音带,带子录下了大B与韩琛的对话,这个我不是交给你们了吗?然后我接到陈永仁的电话,他叫我到那里拘捕大B。” “就是说陈永仁约会大B到四方商业大厦,是要通知你前往拘捕他?” “对,就是这样。” “那刚才你又说不知道原因?” “这……陈永仁是这样对我说,但他的真正动机我无法肯定。” “而你在出发前并没有咨询上级,也没有通知重案组的下属,对吗?” “对,因为陈永仁要求我单独前往,他……他说恐防在警队中仍有其他内鬼,他说只相信我一个。” “而你在欠缺真凭实据下完全相信陈永仁,相信他是卧底探员?” “我的确曾经怀疑过他,但当我收到他寄给我的录音带后,我相信他,否则他没必要这样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假如他不是好人,不是黄Sir派进韩琛那里的卧底,他冒险寄录音带给我干吗?”我深吸一口气,叫自己镇定下来,“Sorry Sir……对不起,我承认当时我太过冲动,我的推论过于武断。” “最后一个问题,根据在场警员PC51132的作证,当升降机落到大堂,门打开,他目睹在林国平警员的手上握着这支警枪,而在陈永仁警员的手上则握着这支格莱克自动手枪;可是根据你的供词,这支格莱克自动手枪是你用来枪击林国平警员的。关于这点,你有何补充?” 对于这个问题,我早有准备:“我记得在击倒大B后,我匆匆走上前去检查陈永仁的伤势,我蹲下,俯前去听他有没有心跳,把曲尺手枪放下,应该就放在陈永仁身旁,可能就在他手掌附近,大概因此而令那位警员产生了错觉吧,哈哈。” 听罢,梁Sir对着我皱一皱眉,会议完毕。 1个小时后,我在走廊上再碰见他,我借故上前探听他的口风。 “梁Sir,我的案子是否很麻烦?” “其实我也想找你,”他显得忧心忡忡,“小刘,我看你近来心神恍惚,大B的事对你的打击是否很大?” “是有一点,毕竟他跟随了我多年。” 梁Sir凝望我:“有需要接受心理辅导吗?” “不,”我失笑,“我没问题呀,只是情绪有点低落吧。” 梁Sir略一思忖:“小刘,我个人绝对相信你,但是案件的确有不少疑点,可惜当天大厦的闭路电视系统碰巧失灵。还有,陈永仁的身份仍然是个谜,假如可以证实他是卧底探员,那么不少动机上的疑点就能够得到解释,你枪杀大B的理由也变得更加充分。” 经过调查,我知道一个叫李心儿的心理医生正透过法律程序为陈永仁的身份翻案,据她给予的口供,她曾经替陈永仁进行过多次催眠治疗,在催眠期间,陈永仁多次向她透露了他的警察身份。法院要求李心儿医生呈交相关证据,例如在催眠期间的录音纪录,可她无法提供,事件不了了之。 在我的手头上,其实有一份陈永仁的卧底身份档案,是当天他来警署找我时,我在得悉档案密码后从计算机打印出来的。 如何把这档案公开,我想到把文件混入黄Sir的遗物中。 我联络黄Sir的遗孀,告诉她她丈夫的一个下属在早前殉职,我们怀疑他可能是黄Sir委派到黑社会的卧底,希望搜查一下黄Sir的遗物,看看从中可否寻获蛛丝马迹,为那探员恢复身份。 然而,黄Sir的遗孀说为了逃避追忆的伤痛,早把丈夫的遗物全部烧毁了。 我转移寻找叶Sir的家人。叶Sir就是陈永仁当年在学警中的导师,我偷偷把文件放进用来盛载叶Sir遗物的木箱,然后打了一个匿名电话给李心儿医生。 一个月后,陈永仁的警员身份得到证实,警务处把他的尸体运送到浩园安葬。 在那天,我向陈永仁的墓碑诚挚地敬礼,并认识了李心儿医生。 今天是案件的最后审讯,众警司将裁定我是否有罪。 我屏气敛息。 “以上供词,由内务部高级督察刘建明提供,现独立调查小组两位总警司及助理警务处长一致信任刘总督察所有供词,并裁定刘建明击毙林国平实属合法!林国平也证实为受韩琛所操控、混入警队的内鬼。” 升降机门在13楼打开,刘建明走出。在长廊上,几个警员向刘建明敬礼,刘建明面色阴沉,低头一直走。 “小刘!”一个声音叫唤他,是梁总警司。 刘建明失魂落魄地抬头回应,梁总警司搂着他的肩膀:“这段时间要你留在庶务部,我知道很委屈你。” 刘建明笑了笑,摇摇头。 “烟消云散了!下个月你便可以返回内务部,如果感到疲累,可以放一个月假,和Mary去散散心……” “不用了。” 梁总警司握一下他的肩膀:“提起精神,我仍然看好你。” 刘建明独自走进庶务部的办公室,办公室的装修尚未完成,偌大的空间里只摆放了两三个座位,地上堆满纸皮箱,气氛萧瑟。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