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感激,却忍不住贫嘴:“在你的医务所内不是有许多心理书吗?” 她笑着白我一眼:“陈先生,英文书你看得懂吗?” 说罢,心儿一手夺回披在我身上的外套,伸手去取放在桌上的心理学书籍。 我按着她的手背:“这些粗重活,让我来吧。” 心儿的手背好滑,微热,我爱不释手,她凝望我片刻,腼腆地把手缩回,迅速转身。 我察觉到她的耳背有点红。 想不到傻强的占卜很灵喔! 不久后,我被迫停止了两星期的心理治疗,因为在与沈澄的交易中我受了枪伤。交易砸了,然而自那次后我却得到了韩琛的信任,我终于可以直接跟随他了。 4个月后,我与迪路及傻强在社团中的身份已是平起平坐,与泰国毒品卖家Paul也开始混熟。我与黄Sir蓄势待发,准备在下一次交易中把韩琛绳之以法。 一天突然传来噩耗,叶Sir在家中心脏病发悴死,收到黄Sir的通知时我正在心儿的医务所接受治疗,我忍不住哭了。她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只交代说一个曾经对我很好的老师,在昨晚过了身。 然后我与心儿发生了一些事,到底是真是假,至今我仍然搞不清楚。 当时我躺在卧椅上,李心儿用双手撑住椅柄,居高临下地凝望着我,我垂眼逃避她的目光,发现她的恤衫打开了两颗钮扣,我看见一些令我热血翻滚的景物。我吻她,我应该确实吻过她,她没反抗,我继而抱她的腰,她压贴我,我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当闹钟把我吵醒时,我一个人侧卧在椅上,我揉揉眼睛,四周的摆设如常地整整齐齐,只是放水杯的茶几面濡湿了一片。 我的喉咙干涸,拿起杯子把所余无几的水灌下。 心儿如常地坐在办公桌,脸向计算机屏幕聚精会神地在玩接龙游戏,我走到她面前,结结巴巴地问:“李医生,我刚才……做过些什么?” “你每次上来无非是睡觉。”她冷冷地说,没瞅我一眼。 我点点头,还是憋不住追问:“除了睡觉,我……有没有做过些什么?” 心儿仰望我:“自己做过什么,你不记得的吗?” 她的表情有点激动,我更惶恐:“其实……你对我是否……特别好?” 她似笑非笑:“陈先生,你有妄想症。” “我有妄想症?”我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 我释然一笑,走到心儿旁边,瞧瞧计算机屏幕:“果然又在玩接龙,哇,很差劲啊!等我帮帮你。”我自顾自在研究牌局,指指屏幕,“这条A应该放在那行,J移到这行。” 屏幕忽然变黑,我回望心儿,她的手刚放开计算机主机的开关。 “哇!你到底懂不懂用计算机?这样关机很容易坏,你应该用鼠标点击……” 她抬头瞪我:“陈先生,时间到了,下星期见。” 我有些迷惑:“李医生,你是否在生我气,有什么开诚布公……” “再——见——!”她把放在案头厚厚的书本大力合上,再抬头瞪我,这次她目露凶光,我被吓得急忙溜走。 我一头雾水地离开,之后再没深究。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会不厌其烦地把事情弄清楚。 假如我能够预知自己时日无多,我更不会思前想后,犹豫不决…… 我会大声而肯定地告诉心儿:“我爱你!我要我们在一起!!” 可惜,这根本不可能。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