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仁的话里有骨,黄Sir垂头喃喃,“还在生我的气吗?” “操,我什么时侯说过原谅你?”说罢,陈永仁拂袖而去。 黄Sir呆站着,一个妇人走近:“先生,不填表便让一下吧。” 几天后,陈永仁在街上走,对着空气讲话。 “喂,通知你一声,我现在一个人去见沈亮。”细心一看,原来他戴着耳机,在打手提电话。 “什么?” “沈澄想和韩琛合作,韩琛叫我去听听他有什么话说。” “你现在才通知我?” “屁话!给你预早知道,难道你会派人来保护我呀,老板?” “你对我态度好一点成不成?” “唉,我不跟你说啦!” “听好!沈澄是山西太原人,民营企业家,当过兵,在大陆搞古董买卖及运输白手起家,现金充裕。一年前开始来香港发展,他的亲弟沈亮最近才跟他拍档,负责出面办见不得光的交易。这几年韩琛计划在大陆大搞,一个觊觎香港,一个想进军大陆市场,姣婆遇到脂粉客,让他们接上头,我们就更头痛了。” “我挂线啦。”陈永仁走进法国餐厅,来到贵宾房,沈亮一个人坐在圆桌后喝红酒。 “陈大哥,只有你一位吗?”沈亮笑容可掬地说。 “沈先生不也是一个人吗?” “想吃些什么?这里的煎鹅肝很棒,我以前最爱吃潮州的冻鹅肝,现在觉得味同嚼蜡,哈哈哈。” “随便吧。” 沈亮滔滔不绝:“我们在国内的几十家夜场,由各省的有力人士关照,到时候,你们的货将畅通无阻。我们跟你们谈的,是11个城市的生意呀……” 电话响起,陈永仁接听,是韩琛。 “怎么样?谈得合拍吗?” “不错呀!” “你前面有一个烟灰缸,看见了吗?” 陈永仁不明白韩琛想干什么。 “拿起它,给我大力砸他的脑袋!” 陈永仁笑容僵住,瞄一瞄沈亮。 “继续砸!我叫你砸呀!” 陈永仁咬一咬牙,迅雷不及掩耳抓起烟灰缸,向着沈亮的额头击下。 沈亮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在陈永仁的耳畔继续传来韩琛的声音:“继续打,打到我叫停为止。” 一头雾水的陈永仁被韩琛逼得发疯,他把愤怒都发泄到沈亮身上。 这时,贵宾房的门打开,几个作侍应打扮的警员冲进,正要有所行动,杨锦荣现身阻止。 杨锦荣盯着陈永仁,先是一怔,继而不发一言,取出警员委任证,慢条斯理夹到襟袋上,扬手示意陈永仁继续。 “别停下,继续!”韩琛仍在他耳边催促,陈永仁望向一脸嚣张的杨锦荣,感到自己像个傻子,他索性关上电话,坐下。 韩琛叫他出手伤人,然后警察立刻出现,这显然是一个局,一个韩琛要他踩进去的陷阱。 问题是,陷阱要捕猎的目标是谁——韩琛是要利用他去把猎物拖进陷阱,抑或他就是韩琛的目标呢? 陈永仁不寒而栗,难道他的卧底身份被韩琛揭破了? 在1个小时之前,杨锦荣接获韩琛的吩咐。 “今天下午两点,铜锣湾亚密丝法国餐厅,我的人会跟沈澄的人谈生意,你去拘捕他们吧。” 杨锦荣冷笑:“是现货交易吗?我凭什么拘捕他们?” “严重伤人,可不可以?” 杨锦荣没作声,韩琛继续说:“还有,我那个手下,麻烦你给我好好招呼他。” “为什么?” “没什么,我想他或许是个可造之材。” 警察总部保安部问话室内,陈永仁倒卧在地上咳嗽不止,口中流血。 黄Sir、张Sir和几个下属携着文件,来到保安部大厅,杨锦荣正坐在计算机前打报告。 “阿黄,很久不见!”杨锦荣迎上前向黄Sir问好。 黄Sir敷衍地笑了笑。 身后传来脚步声,黄Sir回头一看,脸色大变,只见韩琛带同沈澄、傻强等人前来,神态自若地坐到沙发上。 黄Sir强作镇定:“这么热闹?” 韩琛只笑不语。 杨锦荣在旁解释说:“这阵子我们保安部盯着这位沈先生,没料到扣下了这位韩先生的人。我对韩先生不及你熟,反黑又不关我们部门的事,这次拘捕行动又没什么发现,按例也要告诉一声你们重案组。” 黄Sir木然地望向韩琛:“要劳烦你亲自出马呀?” 韩琛抬头斜望黄Sir,嘴角向上翘:“陪朋友来。” 杨锦荣继续解释说:“韩生的伙计与沈先生的亲弟有些争拗,两人是来保释他们的。” 黄Sir瞟一眼沈澄,他垂着头,一贯地沉实。 “犯人呢?”黄Sir问。 杨锦荣向旁边指一指,只见陈永仁与沈亮被四个保安部警员押出。 黄Sir见陈永仁被打得口肿面青,心头一凛,傻强连忙上前慰问。 杨锦荣走到头扎纱布的沈亮跟前,递上一个活页夹,上面有一份和解声明:“他打成你这个模样,你真的不控告他?” |
创建时间:2006-5-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