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低得似乎只有朱元璋才能听清楚:“大元帅,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的意思是,一女不嫁二夫,妾身已经有过丈夫了。” 朱元璋微笑着言道:“什么狗屁一女不嫁二夫!你那个屌丈夫已经死了,现在我来当你的丈夫,不是正合适吗?你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丈夫,那呆在屋子里干什么?”孙氏只得诚惶诚恐地言道:“是,大元帅说的是真理……女人总是应该要有一个丈夫的……” 朱元璋有些不耐烦了:“别再啰嗦了,快给我按摩吧。你要是按摩得不对劲儿,我还不一定讨你做我的女人呢。” 孙氏不敢再多言,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在孙氏的帮助下,朱元璋好不容易地翻身趴在了床上。孙氏不敢怠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为朱元璋用心地按摩了。 如果朱元璋懂得按摩之道,便会发觉,那孙氏确实是此道中的行家里手。她的一招一式,不仅很有章法,而且每一次用力,都透入到了朱元璋的肌理之内。就是外行人看去,她的推拿滚按,也极富美感。 不过,朱元璋虽不懂得按摩,却能感受到她按摩的独到之处。她的手指只要一按下来,他那个地方便会酸热发胀,而且酸热得舒服,发胀得痛快。 孙氏用的是“穴位按摩法”。这种按摩方法,不仅要准确,而且还需要一定的力度。孙氏毕竟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按摩了一会儿之后,便大汗淋漓。许是她内心深处也有嫁给朱元璋做小老婆的意愿吧,纵然早已按摩得气喘吁吁,可还是依然一丝不苟地按摩着。而朱元璋,却在酸热发胀的感觉中,又一次睡着了。 这次朱元璋睡得很短,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他就睁开了眼。睁眼一看。那孙氏竟然趴在他的背上也睡着了。自然,她是太累了,是不知不觉地睡着的。 朱元璋不知道她有多累,只觉得她趴在他的背上蛮好玩的,于是就拱了拱腰身言道:“喂,你怎么偷懒啊?你只按摩了我的后面,我的前面你还没有按摩呢。” 朱元璋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么一拱腰身,竟然将她从他的背上拱下来了。朱元璋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我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莫非,我的体力又恢复了?他试着动了动身子,一下子,他就翻过身子来了。他再一翘头,竟然“呼啦”一声坐了起来。他不相信似的又一屈膝蹬腿,果然,他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回朱元璋相信了,他的体力真的恢复了。而恢复他体力的,只能是孙氏的双手,只能是孙氏的按摩。于是朱元璋就兴奋地扭头对孙氏叫道:“好老婆,你这个按摩还是他妈的有效,我什么毛病也没有了呢!” “好老婆”三个字至少说明了朱元璋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他已经把孙氏当作是自己的一个小老婆看待了。然而,孙氏没能听到朱元璋这个崭新的称呼。她从朱元璋的背上滚下来之后,依然十分香甜地打着轻微的呼噜。 朱元璋坐回到床上。此刻,他有的就是使不完的力气。一个人的力气如果太旺盛了,那总是闲不住的。不过,朱元璋一开始也没有对孙氏动手动脚。他就那么坐着,两眼直勾勾在盯着孙氏看,看她的脸,看她的胸,看她的大腿。她的脸那么动人,她的胸那么诱人,她的大腿又是那么蛊惑人。看着看着,他的身体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开始为她做起按摩来。他的按摩与她的按摩截然不同。她是按摩他的背,而他则是按摩她的胸。 他只按摩了片刻,她的双眼就睁开了。睁开了眼之后,她有些糊里糊涂地问道:“大元帅,你这是……想干什么?” 朱元璋就一边扒她的衣服一边道:“你是我的小老婆,我是你的大丈夫,大丈夫想对小老婆干些什么事,这你还不懂吗?”朱元璋积蓄多日的精力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那可真像决了堤的江河,一泻千里、势不可挡。 他发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现象:孙氏的身体里,好像没有骨头。她平躺在床上,躯体能拐几道弯,抓起她的脚趾,向上抬起,能碰到她的鼻尖。他想叫她摆出什么姿式,她几乎都能摆得出。这种“柔若无骨”的女人,朱元璋还是头一回碰到,也是头一回听说。 朱元璋在太平的“大元帅府”里和孙氏缠绵了一宿之后,不仅身体什么毛病也没有了,而且身体似乎还比过去更加强壮了。朱元璋虽然什么毛病也没有了,但一连六七天,他几乎连“大元帅府”的院门都没有迈出过。别的人,甚至包括汤和在内,都以为朱元璋身体依然欠佳,还在卧床休息。只有孙氏才真正了解实情。六七天之后,朱元璋就又开始东跑西颠了。尽管他十分迷恋孙氏的肉体,但他绝不会因为迷恋孙氏的肉体就淡忘了心中做皇帝的念头。他自知这么一条真理:只要当上了皇帝,天下的一切都归自己所有,包括女人。 就当时的情况而言,朱元璋最迫切需要做的,是尽快地攻取集庆。徐达告诉朱元璋,元军在集庆构建了两道防线,一道是外城,由陈兆先把守,率着四万多元军官兵,另一道防线是内城,由福寿镇守,手下有两万多人。除了陈兆先和福寿,还有康茂才的一万多水军及四百多艘战船。 第二年(公元1356年,元至正十六年,宋龙凤二年)的二月。当时,朱元璋已经拥有水陆军八万多人。尤其是廖氏兄弟的水军显得更加强大,拥有大小战船八百百艘,官兵两万余人,还有一百多门在当时十分先进的火炮。 有了充足而雄厚的实力,朱元璋就准备向集庆发动最后的一击了。然而,当朱元璋找到徐达征求意见时,徐达却明白无误地摇了摇头。朱元璋愕然言道:“二弟,你还认为我们没有把握打下集庆吗?你别看元兵也有好几万部队,但那都是拼凑起来的,没什么战斗力。” 徐达回道:“大哥,我不是讲的元兵,我们讲的我们自己。我们自己的军队,现在很不适宜去打仗。” 朱元璋越发地惊奇:“二弟,我们的军队怎么不适宜打仗了?莫非,他们变得胆小了?” 徐达言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们军队的士气现在很低落。”朱元璋更加不解:“二弟,我现在是不直接带兵了,但除了水军之外,军队一直是你和三弟四弟五弟几个人统率着,士气怎么会变得很低落呢?” 徐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大哥,你把三弟四弟五弟他们都喊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朱元璋不仅把周德兴、汤和、常遇春喊了来,还把廖永安、廖永忠等大凡手里握有兵权的将领统统地召集在了一起。经询问才得知,红巾军官兵的士气的确不高。原因是,红巾军官兵都在想念自己的亲人了。而他们的亲人,父母也好,妻子儿女也罢,全被朱元璋“扣”在了和州城。 朱元璋皱着眉头对徐达言道:“二弟,我的老婆孩子不也在和州吗?我怎么就能够受得住?” 徐达笑道:“大哥,你怎么能把他们跟你相提并论?如果他们都跟你一样,那以后天下该出多少个皇帝?” 朱元璋本来是想等打下集庆之后再把红巾军官兵的家属接过江的,可现在看来,不把那些家属接到太平来,红巾军官兵们就没有心思去打仗。不把心思用在打仗上,那仗自然就没法打。无奈之下,朱元璋就只好下令把所有红巾军官兵的家属全接到太平来,让官兵们和各自的亲人团聚一番后再去攻打集庆。 不过,朱元璋没有马上就派廖氏的水军过江去和州。他考虑问题确实很周到,在和州城的红巾军官兵家属———不包括留守在和州的数千名红巾军官兵,少说也有两万余人。这两万余人,不是老的小的,就是年轻的女人,包括马氏和李淑,包括那个郭惠。如果在这些人渡江的时候,康茂才的水军前来骚扰,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在征求了徐达等人的意见后,朱元璋找到廖氏兄弟,命令他们在去和州接红巾军官兵家属之前,先把水军开到集庆水面上,把康茂才狠狠地揍一顿,叫康茂才的水军不敢轻举妄动。廖永安、廖永忠愉快地接受了朱元璋的命令。朱元璋似乎有点不放心,叫常遇春也随廖氏兄弟同去。 常遇春和廖氏兄弟凯旋而归后,朱元璋大为兴奋,真想马上就发兵攻打集庆,但想到自己已经对手下许诺过要把他们的家属从和州接到太平来,于是就强压住这种兴奋,命令廖氏兄弟的战船全部开过江去接人。 随同廖氏兄弟一起过江的,还有汤和。过江前,朱元璋把汤和找去问道:“四弟,我吩咐你的事你都还记得吗?” 汤和点点头。朱元璋道:“你把我吩咐你的事情说一遍给我听听。”汤和笑道:“大哥,莫非你是怕我忘记了?” 朱元璋的脸上却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四弟,我叫你说一遍你就说一遍。” 汤和不再笑了,也做出十分认真的样子言道:“大哥,你叫我过江,主要是办两件事情,一件事情是,叫我去对大嫂说说关于你和死鬼陈野先的老婆孙夫人的事情;第二件事情是,叫我看好大哥的小姨子,千万不能让她出什么意外。大哥,四弟我说的对不对?” 朱元璋这回笑了:“四弟,你说的非常对。办这些事情,只有你最合适。” 于是汤和就肩负着朱元璋交给的神圣使命随廖氏兄弟一同过江了。因为刚交二月,通往和州城外的那条小河水位比较浅,所以廖氏兄弟的战船就只能停靠在长江北岸。之后,廖氏兄弟就和汤和一道步行至和州城,安排城内的红巾军官兵的家属们上船的事宜。刚一走进和州城,汤和就急急忙忙地找着了朱元璋的大老婆马氏。见着汤和,马氏十分高兴,她询问起徐达、周德兴和常遇春等人的情况来。汤和回答说“他们一切都很好”。最后,马氏才问及朱元璋的近况。汤和回答说:“大哥现在很好,不过,前些日子,大哥突然患了一场病,整天睡在床上,不思茶饭,可把我们几个兄弟给吓坏了。” “吓坏了”三个字,明显地含有夸张意味。马氏急忙问道:“元璋怎么会突然患病?他患的是什么病?现在真的全好了吗?”马氏问话的语速很快。于是汤和把朱元璋的病情以及孙氏为其按摩并被朱元璋收为小老婆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马氏。起初马氏一直不相信是那孙氏按摩治好了朱元璋的病,她一直以为按摩是他纳妾的借口。 一直到过江以后,马氏才明白,汤和说的“按摩”一事,确实不虚。不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对马氏而言,好像都没有太多的意义。 别了马氏之后,汤和就去办第二件事情了。见了郭惠的面,汤和发觉,郭惠的面容虽然比过去有所憔悴,但她的皮肤,却依然一如过去那么鲜嫩,似乎用手指一碰,她的肌肤就会破裂。汤和叫了一声“二小姐”,郭惠没有理睬。汤和不以为意,只按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二小姐,我是奉我大哥的命令来接你过江的,请你快收拾收拾跟我走。从这里到江边,还有一段路要赶呢。”郭惠忽然啼哭起来,一边啼哭,一边抽抽噎噎地言道:“我哪儿也不去……我父亲死了,母亲死了,舅舅死了,两个哥哥也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汤和言道:“二小姐,你用不着这么太伤悲的。你还有大姐,你还有大姐夫。他们肯定会好好地照顾你的。” |
创建时间:2006-5-2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