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有一样东西能像臭豆腐那样对形式主义有这么彻底的颠覆。 据说广东人最爱吃臭豆腐,这不奇怪,广东人蛇虫蚂蚁无一不吃,多吃一样臭豆腐算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到了杭州,才发现这里满大街都是,不光街边游摊发出滋滋的油炸豆腐味,就是在大酒楼,臭豆腐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杭帮小点之列。 物以类聚,原以为吃臭豆腐者必为五大三粗的邋遢男子,不料大缪,在杭州,男子是不大吃臭豆腐的,偏爱臭豆腐的恰是女子。在重庆,看美女得去解放碑;在杭州,要看美女就得蹲臭豆腐摊。杭州最常见的是三五美女各执一串臭豆腐漫步街头。未到杭州之前,实在想不通江南水样的女子成为逐臭之妇的模样,初见杭州女子吃臭豆腐,给我的第一感觉竟是性感:一块金黄的臭豆腐串于苗条的竹签,粉舌在两瓣朱唇的开合间一闪,即将整块臭豆腐含于口中,但见樱桃小嘴微翕,臭豆腐在鼓着的腮帮里翻云覆雨,整个吃相看起来简直娇艳欲滴。 到杭州第一天,报社一位杭州MM就极力向我推荐臭豆腐,并自作主张点了一盘。当时,我对臭豆腐的概念还停留在重庆时的豆腐乳,底气尚足,不料,热气腾腾的臭豆腐一上桌,即刻发出堪比五谷轮回之后的臭味,顷刻间我便败下阵来。杭州MM嚼得津津有味,我却始终不敢下筷。杭州MM说:“臭只是它的外表,就是这外表的臭,才衬托出滋味的香!”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终于知道这三十多年来,自己虽然不断被女人称憨厚(很长一段时间,我还以为女人称男人憨厚,恰如男人赞女人可爱,以至于准备无怨无悔地憨厚终身),却始终不大受女人欢迎的原因。读大学时,同室一其貌不扬的家伙,身材算起来和我不相上下,大可划入二等残废之列。此君从来不洗袜子,向来是穿几天就扔到窗台上晾一晾,只两三双袜子换着穿,以至于袜子底变得硬硬的,恰似抹了几层糨糊的鞋底,头发也乱得可以孵出只鸡来,但偏偏他艳遇不断,连俺仰慕已久的系花也拜倒在他的糨糊袜下。回想这位系花跑到男生宿舍为他洗衣叠被的情状,与杭州女子吃臭豆腐恰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的一位台湾网友稀客MM有个帖子写到臭豆腐:“我不明白,那臭豆腐的臭味哪里来,大人们便胡诌,臭豆腐都是用马尿熏的,所以它的臭味其实就是尿骚味。当然这不是真的,如果尿骚这么香的话,我甘愿天天睡在马厩旁。”这句话反过来理解,如果一个男子要赢得美女芳心,就得甘愿天天伴着臭豆腐。 |
创建时间:2006-5-2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