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当确定,我想不起有任何其他人。” “我在想,不知道杜瑞克先生……” “杜瑞克?”帕帝摇摇头,“没有,如果有,我应该会记得。不过话说回来,可能有很多人是在我没注意的时候进出这幢房子。”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万斯自言自语,接着说,“对了,杜瑞克的棋艺如何?” 帕帝显得有些讶异。 “严格来说,他完全不能算是下棋的人,”他努力用最精确的措辞说明,“他是个极佳的分析家,在棋艺理论方面有惊人造诣,但是却很少亲自上场。” 帕帝走了之后,希兹有些得意地看着万斯。 “我注意到了,先生,”他说,“显然不是只有我在查证那驼子的不在场证明。” “噢,查证不在场证明,和要求当事人自己提出证据,其实是两码子事。” 就在这时,前门用力被推开,大厅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三个男人出现在走廊上,其中两人一看就知道是警察,两人之间站着一位年约三十、高大而整齐的男人。 “我们找到他了,警官,”其中一位警察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他离开这里之后直接回家,我们到他家时,他正好在打包行李。” 史柏林愤怒的眼神将在场的人全扫射了一遍,希兹站到他身前,得意地朝他上下打量。 “年轻人啊,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希兹说,口中的雪茄随着双唇上下摆动。 史柏林涨红了脸,但依然紧紧闭着口。 “怎么啦,没话好说了吗?”希兹继续咬牙切齿地说,“你不爱说话?好啊,我会想办法让你开口。”然后转头向马克汉说:“长官,怎么处理?要我把他带到总局吗?” “或许,史柏林先生不介意先在这里回答几个问题。”马克汉平静地说。 史柏林仔细看了检察官好一会儿,然后再看看万斯——万斯正对他点头,建议他接受马克汉的问话。 “回答什么问题?”他问,谁都可看出他正努力克制自己,“这些混账进我房间时,我正准备周末度假的行李,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也不让我和家人说一声,现在却说要把我带去警察局,”他狠狠地看了希兹一眼,“好啊,把我带走啊——去你的!” “史柏林先生,今天早上你是几点离开这里的?”万斯语气温和地问,态度让史柏林敌意大减。 “大约十一点十五分,”他说,“因为我要去大中央车站赶搭十一点四十那班到史卡狄尔的火车。” “罗宾先生呢?” “我不知道罗宾是几点走的,他说他要等贝莉儿——狄勒小姐。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射箭室里。” “你遇到过杜瑞克先生吗?” “遇到,只是一会儿,我和罗宾到射箭室的时候他正在里面,我们一到他马上就走了。” “从墙边那扇侧门?或是一直走到射箭场上?” “我不记得了……其实我也没有特别留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罗宾先生今天上午死了,”万斯说,“大约十一点钟左右。” 史柏林张口结舌。 “罗宾死了?天啊……是谁干的?”史柏林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们还不知道,”万斯回答说,“他是被一枝箭穿胸而死的。” 这句话着实让史柏林更吃了一惊,他的眼睛漫无目标的移动,开始在口袋里搜寻烟。 希兹再向他靠近一步,板起脸孔说: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们,是谁——用弓箭——杀了他?” “为……为什么……来问我?”史柏林尽量控制自己。 “这个嘛,”希兹咄咄逼人,“你吃罗宾的醋,对不对?你为了这女孩,在这房间里和他大吵一架,对不对?他死之前,只有你们俩单独在一起,对不对?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来问你。”希兹眯起眼瘪着嘴说:“事实很明显,除了你,不可能是别人。你为了那女孩和他大吵、也是在他被杀的前几分钟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况且,除了你这位冠军神箭手,还有谁会用弓箭杀人?……我们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为你自己好,认了吧。” 史柏林露出奇怪的眼神,身体动也不动。 “告诉我,”他紧绷而不自然的声音问道,“你们找到弓了吗?” “当然找到了,”希兹不悦地笑道,“就在你留下的地方——射箭场上。” “那是把什么样的弓?”史柏林的眼神始终没有移动。 “什么样的弓?”希兹重复一次他的话,“是把普通的弓……” 话没说完,便被一直在旁观察这位年轻人的万斯打断,“警官,我想我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那是把女用弓,史柏林先生。长约五英尺六英寸,挺轻的——大约三十磅左右吧,我猜。” 史柏林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双唇浮现苦涩的笑容。 “又能怎么样呢?”他突然说,“我以为我逃得掉……是的,我杀了他。” 希兹满意地笑了,先前有些犹豫的态度已一扫而空。 “你比我想像中上道得多,”他说,仿佛父亲在教训孩子。接着交代另外两位警员,“把他带走,开我停在外面那部车,先把他关起来不要做笔录,等我回去再处理。” “跟我走吧。”其中一位警员说完,转身走向大厅。 但史柏林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反而向万斯投以求助的眼神。 “我可不可以……我能不能……”他说。 万斯摇摇头。 “不行,史柏林先生,你最好不要见狄勒小姐,没有必要增加她的痛苦……你走吧。” 没有再说一句话,史柏林转身随着两位警员离去。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