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回事儿,”她大声说,同时很凶地看着女孩,“艾多夫他要去……城里某个地方,根本没有走近你家——我知道他没有!”她闪烁的眼光扫向万斯。 那是很尴尬的一刻,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更令人难过。 房门轻轻被推开,杜瑞克夫人突然伸出双手,“噢,我的小宝贝!”她大叫,“亲爱的,过来这里。” 但是,门口那人并没有向前移动,仍旧站在那里朝我们不断眨着那双小眼,仿佛在一群陌生人堆中突然醒来。艾多夫•杜瑞克大约只有五英尺高,有着典型驼背者的特征,他的双腿细长,背部鼓起的驼块在那颗巨大头颅的衬托下,更显得夸张。但这人的脸上透露着智慧和教养——有一种吸引人们注意的特质。狄勒教授称他是数学天才,没有人会怀疑此人的博学多闻(他当时给我的印象,和我与霍默•李将军死前短暂会晤的感觉很像)。 “这是怎么回事?”他抬高了声调说,眼睛望向狄勒小姐,“贝莉儿,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女孩正要开口回答,但万斯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是这样的,杜瑞克先生,”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隔壁发生了一件不幸的惨案。这两位是纽约地检处检察官马克汉先生和市警局的希兹警官。我们要求狄勒小姐带我们过来,是希望能和你母亲谈谈,问她今天早上是否看到射箭场上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惨案就发生在狄勒家地下室门外。” 杜瑞克好奇地问: “惨案?什么惨案?” “一位罗宾先生被人——用弓箭——杀死了。” 杜瑞克的脸开始扭在一起: “罗宾死了?被杀?……什么时候?” “大约在早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杜瑞克的眼光迅速移到他母亲脸上。他似乎觉得很有趣,大手指伸入外套口袋里掏怀表。“你看到了什么?”他望着老妇人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孩子,你在说什么?”妇人似乎被这问题刺到,低声答道。 杜瑞克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说: “我在说,我听到这房间有人尖叫,正好就是那段时间。” “没有!根本没有!”她拼命摇头,“你听错了,孩子。今天早上我根本没尖叫。” “总之,我听到有人尖叫。”杜瑞克冷冷地说。停了一下,接着说:“其实,当我听到尖叫声后,立刻上楼来,站在房门外探听,不过只听到你边走边哼着‘亲爱的宝贝’。所以,我又回去继续工作。” 杜瑞克夫人将手帕往脸上抹去,双眼眨了几下。 “当时你在书房里?”她问,“可是,我去找过你好几次……” “我知道,只是没应门。我正在忙。” “原来是这样,”她缓缓将头转向窗户,“我还以为你出去了。你不是说……” “我本来说要去狄勒家,可是西古德不在,所以我不到十一点便回来了。” “可是我没看到你回来,”妇人似乎顿时没了力气,靠回椅背上,双眼瞪着对面的墙,“我敲门但你没有回应,我以为,你还没回来。” “我从靠街的侧门出去,到公园走了一会儿,”杜瑞克有点不耐烦地说,“然后从大门回来。” “你说听到我的尖叫……我干嘛尖叫,孩子?今天早上我的背痛又没发作。” 杜瑞克皱起眉头,眼光在万斯和马克汉脸上游移。 “我听到这房间传来尖叫声——女人的尖叫,”他固执地重述了一次,“大约十一点半的时候。” 说完他颓坐在椅子上,双眼怔怔地望着地板。 这对母子间的对话,让我们听得入神。万斯站在门边一幅十六世纪古画前,听得发呆,但我知道,没有一个动作、没有一句话,逃得过他的眼睛。只见他转过身来,对马克汉作了个手势,要他别出声,然后万斯走向杜瑞克夫人。 “我们很抱歉,夫人,打扰你了,请原谅我们。” 他鞠了个躬,然后对狄勒小姐说: “能请你带路,送我们回去吗?或是我们自己走?” “我跟你们一起走,”女孩说完,走到杜瑞克夫人身边,握了她的手,“玛意夫人,我很抱歉。” 当我们正准备步出大厅,万斯突然停下来——似乎经过再三考虑——回头对杜瑞克说: “你可能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先生,”他用一种有点急又不太急的口气说,“你和罗宾先生相识,也许能够提供我们一点线索……” “别跟他们去,孩子!”杜瑞克夫人叫道。她这会儿坐直了身子,一脸痛苦和惊恐,“别去!他们是坏人,是来害你的……” 杜瑞克已经站起身来。 “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们去?”他不耐烦地回答,“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或许——正如他们说的——我能帮得上忙。”他比比手势表现他的不耐烦,跟我们一起离开。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