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周来的激烈战斗,在与盟军交锋的德军各师中,第七十一步兵师和第九十四步兵师已被击溃,不再成为战斗部队了。第一伞兵师、第九十装甲近卫师和第十五装甲近卫师,已损失了它们的大部分有效的战斗力。第二十六装甲师、第二十九装甲近卫师、第七一五和第三六二步兵师也都遭到了重创。第五七六团、第三○五团、第一三一团和第四十师实际上也都被消灭了。毙伤和俘获敌军共达5万多人。 南面的敌军全面溃退,盟国的空军竭尽最大的力量,阻截敌人的退路,并且驱散集结的敌军。美国第二军向普里韦诺挺进,法军攻向切卡诺,而加拿大军团和英国第十三军则沿着河谷推进到弗罗齐诺内,同时第十军沿公路推进到阿韦察诺。从安齐奥前线缺口开来的三个美国师向韦莱特里和阿尔本山推进,后来又获得第三十六师的增援。但他们却遭到激烈的抵抗,一连三天毫无进展。他们作好准备,重新对瓦尔蒙托内发动进攻,而在这里,凯塞林已经把他所能集结的一切具有战斗力的部队都调来增援。然而,美国第三十六师在5月30日晚上所发动的一次出色的袭击,终于突破了罗马南面德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6月2日,美国第二军攻克了瓦尔蒙托内并向西挺进。当晚,德军的抵抗瓦解了。次日,到达阿尔本山的美国第六军和在它左翼的英国第一师及第五师向罗马逼近。美国第二军的推进稍稍领先,他们发现大多数桥梁未被破坏;6月4日下午7时15分,第二军第八十八师的先头部队进入罗马市中心的威尼斯广场。从此这座被墨索里尼统治了21年的都城获得光复。 罗马这座享有盛名的世界文化古城,如今又回到人民手里来了。它的四周都是山,庄严秀丽,固若金汤;它的文化古迹,它的纪念碑和宫殿,比比皆是。在这座光辉的城市里,出现过不少伟人,也出现过像暴君墨索里尼这样的一些败类;而在这座都城里来去匆匆的渺小过客,若和它的光辉的悠久历史比较起来,则相形见绌了! 罗马的解放,在欧洲、在全世界无疑是件振奋人心的大事。热情洋溢的贺电来自四面八方。罗马的光复,进一步敲响了墨索里尼的丧钟。与此同时,苏军的反攻取得了更大的进展,到了5月底,希特勒的军队已陷入绝望的境地。当苏联红军重新发动排山倒海的攻势时,希特勒在东线的200个师将毫无招架之力。他已四面楚歌,希特勒、墨索里尼的末日屈指可数了。 面对法西斯穷途末路的形势,墨索里尼的情绪更加颓丧了。除了整天和他的情妇贝塔西鬼混外,对于一切都悲观失望了。希特勒为了给他这个盟友打打气,让他支撑这危难的局面,决定让墨索里尼于7月20日前来腊斯登堡大本营会面。谁料这一天正是希特勒大倒其霉的日子哩!这一天中午12点42分,纳粹元首虽然没有被施道芬堡上校设下的定时炸弹炸死,但却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的头发烧焦,两腿灼伤,右臂拧伤,耳膜震坏,脊背也被落下来的一根椽子划破了。有一个目击者后来回忆道,当希特勒由凯特尔搀扶着从这所被炸坏了的正在燃烧的屋子走出来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是他了——脸是黑的,头发在冒烟,裤子被撕成碎片;走路一瘸一拐,嘴角里流着白沫,犹如一个生命垂危的伤兵。 1944年7月20日下午,这两个法西斯独裁者举行的最后一次会见,是颇为怪诞可笑的。在惊魂稍定之后,这个故意表示“坚强”的纳粹元首,领着墨索里尼视察了已经成为瓦砾场的会议室,却还在欺骗他们自己,认为他们手创的、要统治欧洲大陆的轴心,并没有同样成为一片瓦砾。曾经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意大利“领袖”,现在只不过是被纳粹打手从监禁中救出来,由希特勒和党卫队支撑起来的一个伦巴底的地方“领袖”而已。但是“元首”对这个已经垮台的意大利暴君还尽量表示自己的“友谊”。他尽可能热情地接待他,带他看那还在冒烟的、几小时前他几乎在这里送命的会议室残迹,而且预言他们的共同事业,不管遭到多少挫折,将很快取得胜利。 希特勒指着一张被炸碎的桌子对墨索里尼说:“我当时正站在这张桌子旁边;炸弹就在我脚前爆炸……很明显,我决不会碰到什么不幸的意外。这无疑是命运要我继续前进,完成我的事业……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一个顶点!大难已经过了……我现在比过去更加确信,我所从事的伟大事业将必然渡过目前的危机,一切都会得到很好的结果。” 墨索里尼乍看到这种场面,简直吓坏了。他不懂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大本营发生。这个意大利“领袖”,过去经常一听希特勒的话,就像喝了迷魂汤一样,这次听了“元首”一番神乎其神的说教,居然也表示同意。他说:“我们的处境的确很坏,也许甚至于可以说是近乎绝望。但是,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给了我新的勇气。在这一奇迹之后,不能想象我们的事业会遭到不幸。” 视察之后,这两个法西斯头子和他们的随从到贵宾室去喝茶。这时大约是5点多钟,跟着就出现了一个滑稽的场面。根据希特勒的手令,腊斯登堡的通讯系统这时已经恢复,开始收到来自柏林的报告,说明在柏林,同时也可能在西线,已经爆发了“军事叛变”。元首手下高级将领之间爆发了压抑已久的互相埋怨。邓尼茨海军上将大骂陆军的“背叛行为”,戈林代表空军对他表示支持。但邓尼茨接着又向戈林开火,责骂德国空军一败涂地。那个肥胖的帝国元帅为自己辩护了一阵,转而攻击他的老政敌里宾特洛甫,说德国的外交政策完全破产。他们争吵的声音几乎震破屋顶。墨索里尼则静坐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红着脸。 希特勒本来愁眉不展地呆着,吞服江湖医生西奥多·莫勒尔给他的各种颜色的药片,一听说“政变”、“谋反”就火冒三丈。他也不顾意大利“领袖”在场,瘸着受伤的腿站起来尖声叫喊道,同他这一次将要对付“叛徒们”的手段比较起来,他过去对付罗姆和其他“叛国犯”的手段就根本不算什么。他要把他们全都连根铲除。他咆哮说:“我要把他们的老婆孩子都关进集中营,一点也不宽恕!”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