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结婚前夕,他接到一条来自沧海一粟的短信: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既然这样就不要勉强彼此! 百里奚立即回复了一条短信:能给我一点时间吗?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吗? 沧海一粟:当很多东西在时间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的时候,我别无选择。 百里奚:为什么要选择逃避这一条路? 沧海一粟:是逃避,也是更深重的心理苦难导致的结果。 百里奚: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忽略了你的心理感受,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们慢慢来,好吗? 沧海一粟:我不想等到花儿都谢了,还感觉不到你完整的心。 百里奚:既然这样,多保重,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沧海一粟:保重彼此。 Ramy这几天一直都陪伴在野露的身边。除了这样做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她内心里的烦恼。 以前他不习惯照顾别人,他总是被别人照顾着。现在,他努力学习照顾人的方法。他善于总结经验教训,努力从野露的一颦一笑中揣摸她的心理感受。 有一次,他开玩笑地对本公司另外一个部门的经理说:"中国的女人很难揣摩!"逗得那个经理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此后,关于Ramy揣不透中国女人的笑话在办公室里不径而走,每有人看到他不高兴的脸色就要取笑他是否又是在为揣不透中国女人而烦恼。也有很多比较有经验的同事,都自告奋勇要传授给Ramy一些揣透女人的真经。Ramy也默默地接受了这些人的好心。为此他付出好几顿饭的代价。 因为这些好心人一看到Ramy不开心,就要求他请客,然后他们可以传授秘籍给他。可是,经过几次饭桌上的切磋后,Ramy发现他们尽管很热心地帮他出各种主意,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解决实质性问题。由此,当他们再要求Ramy请客他们授课的时候,Ramy总算学聪明知道了怎么拒绝他们。 一场关于"揣摸中国女人"的课程宣布结束! 当那个黑影再出现在野露家楼下的时候,野露快速跑到楼下去,她站在影子对面注视他,他总是抬头看着她家灯亮的那个窗户。 "你来这里干什么?"野露对着他问。 "我好几次看到你来这里了!"野露不等那个人回答就又问。 "啊--"那人听到野露的声音看到野露正站在自己对面,吓得撒腿就跑。 "站住--站住--!"野露大声叫起来,声音响彻这个寂静的夜晚。 然而,那人的影子很快消失在苍茫的黑暗世界中。 一股恐惧感在由野露的内心里慢慢升腾起来。她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立即给百里奚发了一条短信:快速到我家来! 百里奚接到短信后,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野露这么大半夜,让自己到她家是什么意思。他给野露打了一个电话,想询问她究竟是什么紧急的事情。然而野露接通电话后,一句话都不说,任凭百里奚在电话那头使劲地"喂"了好几声,野露依然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我这就过去!"百里奚不明就里,但是他担心野露。 百里奚赶到野露家的时候,野露的脸色铁青铁青。 "发生了什么事情?"百里奚的声音是焦急而温柔的。 "我看到他了!"野露的声音是颤抖的。 "你把事情细细说!"百里奚安慰她。 "我经常看到他在大半夜跑到我家楼下来回走着!"野露惊慌地说。 "他妈的!"百里奚握起拳头狠狠地击了一下桌子。 "他对你说了什么吗?"百里奚急切地问。 野露摇摇头。 看到野露摇头,百里奚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最了解这件事情,你告诉我为什么,好吗?"野露几乎是哀求他。 百里奚又看到野露那双哀怨凄迷的眼睛,他感觉到内心的绞痛。 "你告诉我呀,告诉我呀,我有知道的权利的!"野露摇晃着百里奚说。 百里奚不知道自己当不当说,他害怕说了更加伤害野露,可是今天这情景,不说似乎又不行,更重要的是他答应野露母亲要和她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你不要逼我,好不好?"百里奚痛苦地说。 "二十几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期待这个答案的!"野露的痛苦似乎比百里奚更深。 百里奚闭上眼睛沉默着。 忽然野露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过来的,要求野露立即去医院。 野露母亲躺在病床上,已经不省人事,医生正在给他做辅助呼吸。 "妈妈--"野露趴到床沿。 "百里奚呢?"母亲睁开眼睛问的第一句话。 "我在这!"百里奚正坐在野露身边。 "他呢?"野露母亲虚弱地问。 "伯母--"百里奚为难地说。 "我要见他一面!"野露母亲在虚弱中带着渴求。 "伯母--"百里奚的表情依然是为难的,他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看了野露一眼。 "孩子,告诉伯母,他能来吗?"野露母亲又问。 "我……他……!"百里奚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了。 "我要见他!"野露母亲又问。 "我妈妈要见的他是谁?你为什么那么犹豫?"野露忍不住问。 百里奚沉默着,没有回答野露的话。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