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们开始忙碌于逛街购物,拍婚纱照。这个过程沧海一粟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 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的最大区别在于,双方快要结婚的那一刻,爱的那一方会因为结婚了而兴奋不已,而不爱的那一方总是反应冷淡。 百里奚极力敷衍沧海一粟的情绪,也许他不想让沧海一粟失望,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表面情绪还是兴奋的。 然而,最近他却成夜成夜地失眠,睡不着觉他就起床大量地抽烟。 好几次,他要给野露打电话,但是当电话快要接通的一刻,他又急速挂断了。 "为什么不打了?"有一个晚上沧海一粟忽然出现在百里奚的身后,看到百里奚手里提起来又放下去的话筒说。听到沧海一粟的声音,他忽然有一股无名火要爆发,但是最后他还是控制下去了,他闷声说:"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沧海一粟过去默默地从百里奚手里接过话筒,然后放回到电话上,她扳过百里奚的肩膀,让他面朝自己,由于百里奚比她要高出一个头,所以她只能抬头仰视他:"看着我。"沧海一粟说。百里奚沉默。 "我希望你偶尔也能够在乎一下我的感受。"沧海一粟说。 "我是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我对我身边所发生的事情不能没有感觉!"沧海一粟又说。 百里奚一直沉默地注视着沧海一粟。 "真的,我心里很难受!"沧海一粟说完这些,竟然啜泣了起来。 百里奚很愧疚地把她拥在怀里。 那一刻她的气全消了! 女人就是这么矛盾。 野露收到百里奚结婚请柬的那一刻,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她把百里奚的请柬放到桌子上,那时候母亲刚好醒过来,她转头看到桌子上的请柬,问野露是谁要结婚。 当听到野露说是百里奚要结婚的时候,她母亲立即反应激烈起来。她要野露立即把百里奚叫到医院来。 野露极力辩解说,结婚是他的自由。但是她母亲根本不把这些话放在心里,她要野露立即给百里奚挂个电话。野露只好给百里奚打了一个手机,但是百里奚没有接手机。她又往他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是一个女的声音,野露本想问百里奚是否在家,想想也许这样不是很合适,于是她没有说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母亲又发出虚弱的声音问她为什么电话没有接通。野露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拿起手机给百里奚发了一条短信:母亲说要见你,能到医院一趟吗? 野露发出短信后,二十分钟不到就看到百里奚出现在母亲的病房门口。显然他在路上赶得比较急,所以当他到达医院的时候,还是气喘吁吁的。 母亲一看到百里奚就伸手要拉他的手。百里奚把手交给了老人家枯瘦的手掌。 "孩子,坐到这里!"她母亲把他拉到靠自己很近的一张椅子上。 "那是什么意思?"野露母亲指着桌子上的请柬问百里奚。 "妈妈--"野露正要说这是人家的自由,却又被母亲的话打断了。 "孩子,你答应过我的!"她母亲看着百里奚说。 百里奚低着头一直沉默着。 "妈妈--"野露又叫。 "你答应过我要照顾野露一辈子的!"她母亲的声音是虚弱的责问。 "伯母--"百里奚叫。 "你要跟我解释什么?"野露的母亲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看着百里奚。 "伯母,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百里奚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野露母亲虚弱地挥挥手,让他不要说下去了。然后,她闭上眼睛,不管百里奚怎么叫她,她都不理会。百里奚沮丧地站起来,走到病房外,野露也跟到病房外面。 "恭喜你!"野露勉强让自己笑起来说。 百里奚低头不语。 良久他才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不管怎么样,我祝你幸福!"野露说。 "谢谢!"百里奚的表情是不可捉摸的。 百里奚第一次去酒吧买醉。置身在浑浊迷离的世界,他有一种另类的感觉。那晚上,他喝了很多很多酒。一杯接一杯,没有人陪他一起喝,他倍显孤独,越这样他越放纵自己。 他哭了,似乎很多喝醉酒的男人都会哭,他哭着给野露打了一个电话。 "你现在很快乐吗?"他用哭腔问野露。说完后,不管野露怎么回答她又继续说:"我爱你!在杭州的时候我知道你跟那个老男人好上后,我就心里很难受!后来那个老男人走了,你很伤心,我担心你寸步不敢离开你!你堕胎也是我陪你到医院!知道你自杀,我绝望地也要自杀!你发高烧,我把你送到医院,我还帮你母亲到海南找你父亲,我对你哪点不好?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能接受我?"百里奚带着哭腔愤怒地质问野露。 因为他的声音很大,酒吧里很多人都用惊讶的眼睛看着他。 "你找到我父亲了吗?"野露似乎不关心他的其他话,但是他最后一句话却对野露有很大的吸引力。 "哈哈,你的父亲,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百里奚说完又大笑起来,然后又大哭起来说:"你的父亲就是,就是--"他正要继续往下说,没想到手机没电了。 野露听到电话忽然间断了,她想听的最关键的话没有了,她非常着急地给百里奚连续回拨了好几个电话,但是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