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奚已经好几天没有再到医院来了,他也总是躲着野露,即使野露给他发信息他也没有回复。 野露的思想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痛苦中,她每天陪伴在病危中的母亲身边,而她时刻在想着自己父亲的下落,她总有一种隐隐的预感,百里奚和母亲的那次密谈一定跟自己的父亲有关,但是母亲为什么不亲自告诉自己呢?或者有什么任务可以让自己去完成,何必让百里奚一个外人插足他们的家事。 Ramy走进病房来,他默默地在野露身旁坐下来。今天,是他第一次空手到医院看望她们母女。 "伯母她状态不是很好?"Ramy怕惊醒她母亲所以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野露没有回答,她削了个水果给Ramy吃。 Ramy是一个很容易兴奋的男孩,他很高兴地从野露手里接过苹果:"真好吃!"他咬了一口说。 野露只是点点头。"你不高兴?"Ramy担心地问。 野露沉默。 Ramy拉住野露的手,"有我在呢!"他说得很铿锵有力。 终于,野露控制不住自己,她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全身起伏,她害怕抽噎声惊醒母亲,所以她跑到病房外面便放声大哭起来。 Ramy紧忙跟到外面,他一个劲地叫野露不要哭不要哭,再大的事情都有他在,让她不要害怕。 "Ramy……"野露禁不住自己地叫了一声。 Ramy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安慰她。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野露说。 "野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amy很抱歉地说。 "我没有爸爸!" "你的爸爸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 "你爸爸没有告诉你,他去哪里了吗?" "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爸爸。" "哦,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爸爸,我不知道我爸爸在哪里!" "那你为什么不问你妈妈?" "她从来不告诉我!"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放心,我相信你妈妈总会告诉你的!"Ramy很认真地安慰她。 她似乎也这样想的,因此她带着泪痕未干的脸,对Ramy抱歉地笑了笑,Ramy立即掏出一条白色的手绢给她擦脸。 日子总是那么冗长冗长,不尽的长夜总是一宿一宿来。野露失眠了,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她都会在脑子中过滤自己父亲的形象,每个形象总是模模糊糊又清清楚楚。睡着时,在她的梦里,醒来时,在她的脑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百里奚总是避开她,她越来越相信百里奚掌握着她父亲的全部秘密。 然而,她给百里奚打过N次电话,发过N条短信,她所得到的回复都是空白的。 在一个有月亮的晚上,她在失眠后,从床上爬起来,她不想继续留在床上,于是,她披了一件衣服散步到阳台上。 当他往地面上俯瞰的时候,在黑暗中,有个人影在她家门口附近来回晃动,手里可能正夹着烟,所以总有一星红光在来回划动。 她忽然感觉那个晃动的人影是那么熟悉。可是,她不敢确定这个人就是她脑子中所怀疑的那个人。 她有点害怕,她回到屋里里。 可是,她还想再看个究竟,于是她又跑出去看,发现那个人影此时正蹲在地上抽烟。 远处一辆的士从他身边开过,借着车灯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她惊慌失措地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以后,几乎每天晚上,野露都能够从阳台上看到那个人影在她家附近晃动。 那天中午,太阳挂得老高老高。当野露来到百里奚家里的时候,他家的防盗门紧锁着。在门的右上方有一张很不显眼的纸条,野露轻轻地取下来看: 野露: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请你原谅我吧!我对你母亲承诺替她保守秘密,所以我必须履行我的诺言,但是我知道我这样做你一定会很恨我。 我没有办法,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百里奚 野露把纸条揉成一团,然后抛到一个她看不到的角落,沮丧地回到医院。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