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野露睁开眼睛,看到Ramy正守候在她的病床。 "你睡着的时候很迷人!"Ramy说。 野露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她想自己的小脸蛋一定红扑扑的,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给他。 "我母亲怎么样了?"野露想起自己好多天没有去看望母亲了。 Ramy摇摇头说自己没有去看过她母亲。野露从床上撑起来:"我得去看我母亲!" "你还没有好起来!" "我没有关系的,我年轻不怕!" "可是……"Ramy指着她手上的输液管,意思是她还没有输完不要动。 野露听话继续躺下来,但是她口头上跟Ramy协商好了,等这吊瓶挂完了她就要去看母亲。 当野露硬撑着自己的病体来到母亲病房的时候,她看傻眼了,只见百里奚正在母亲的病房里忙乱着,他手里正端着一个洗脸盆准备给她母亲洗脸。 "百里奚,你什么时候来的?"野露的眼睛湿润了。 百里奚笑笑,说自己也不过才来。 母亲当时还闭着眼睛,听到野露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到Ramy正在野露身边,她气不打一处来又把眼睛闭上,再也不理睬野露了。 野露知道母亲的意思,因此她对Ramy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先离开。 可是Ramy还是不愿意离开:"野露你的病还没有好,我不放心。"他依然用很不标准的汉语说。野露来不及制止他不要说自己生病的事情,她害怕母亲听见了担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母亲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野露有几秒钟之久,然后又把眼睛无声地闭上,一丝清泪从她的眼角慢慢地滑了下来。 百里奚用毛巾蘸了水,然后轻轻地帮她母亲擦拭快要掉下去的那丝清泪。 野露放开Ramy的手,走到百里奚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仔细地给母亲擦脸。她百感交集,身边有这么多爱自己的人,而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去偿还他们的爱。 "我把野露交给你,你要好好对待她!"百里奚把Ramy叫到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的时候对他说。 Ramy用不解的眼睛看着百里奚,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决定不跟你竞争野露了,但是那并不代表我心里不再爱她。"百里奚又说。 "I love her as my own flesh!"Ramy说得很真诚。 百里奚沉重地点点头:"好好,这样我放心了!"说着他伸出一个手指要跟Ramy的手指拉钩。 Ramy也伸出一个手指,两个大男人的手指勾在一起,他们在心里发誓都要好好对待他们所爱的女人--野露。 一场关于爱的谈判就在百里奚自愿退出的要求中行将结束,然而Ramy却拉住正要走出咖啡厅的百里奚说:"我还有一些话要跟你说!" 百里奚又坐回到座位上,表现出要认真听他说话的神情。 "我很爱野露,你是知道的。"Ramy说。 "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很难以接近!"Ramy又说。 "那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百里奚带着醋意问。 "我的意思是我对野露的了解比你少!"Ramy的中文日渐标准。 "你的意思是要我告诉你野露是个怎样的女孩?"百里奚提高音量问。Ramy点点头。"哈哈……"百里奚笑了起来。 "在我们中国,如果你对一个女孩连最起码的了解都没有,你还谈什么爱!"百里奚挖苦着说。 Ramy的脸立即刷地红了:"我只是爱她,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看我辞去了在总部的副总裁职位降职来到中国,就是希望能够再见到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爱她。" "不错!不错!你的爱够伟大的!"百里奚的声音还是带着挖苦的味道,但是在他内心里开始有点佩服这个蓝眼睛的老外。Ramy不知道百里奚是在挖苦他,还是在夸奖他,他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笑容打动了百里奚,他决定把野露完全给他,他相信Ramy能够给野露所需要的爱。他相信眼前这个老外比他在杭州宾馆里看到的那个老男人要强多了。 "希望野露和你在一起能够幸福!"百里奚说着伸出手拍拍Ramy的肩膀。他们都笑了,笑得很舒心。这算是他们俩第一次没有戒备的微笑。 房间里只剩下野露和她母亲。 母亲睁开眼睛,用她枯瘦的手无力地抓住野露的一个手臂,轻轻地抚摸着,不知不觉眼泪又从她的眼角里流出来,野露立即用毛巾帮她擦试。 "孩子,百里奚这个人不错,这几天他一直在照顾我。"母亲用微弱的声音说。野露点点头,她没有想到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是百里奚一直帮她尽照顾母亲的义务。 "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她母亲又说。"女人一辈子难得能够遇到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遇到了要好好珍惜。"母亲又说。 野露沉重地点点头。她也在心里掂量着百里奚这种无私的爱。 "趁我这老骨头还在,你们就成婚吧!"母亲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害怕这句话说出来后会被野露拒绝,用深陷的的眼神看着野露等待她的回答。 野露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抑或什么也不说。她最后选择了什么也不说,她站起来假装收拾桌子,可是被她母亲叫住了:"坐下,妈妈的日子不多了!" 野露又顺从地坐到母亲身边。 "孩子,百里奚这个孩子比较能够为别人着想。"母亲说完顿了一会又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在心里爱的是那个老外,可是你想想老外可靠吗?万一有一天他对你的感情厌了,说离开就离开,你怎么去找他?" 野露坐在母亲身旁认真地听着母亲的话,然后把母亲的话一遍一遍地放到脑子当中过滤。 "孩子,妈妈的日子不多了,以后的路要你自己去走了,妈妈希望在生前看到你幸福的样子。"母亲说到这里已经啜泣不成声了。 野露趴到母亲身上:"妈妈你会好起来的,不要说这种话了,我不要听!" 母亲用枯瘦的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继续说:"孩子,妈妈走了这个世界上你就无亲无故了,你一定要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哪!"母亲又说。 "妈妈……"野露欲言又止,她是想借此问母亲父亲的下落,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止住了,她不知道此时当不当问母亲这种话,问了会不会对母亲的伤害更大。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