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魔似乎很喜欢玩捉迷藏这个游戏,他几次从野露的视野里消失,又突然出现。野露也习惯了他的把戏和他的不忠。 当他再次出现在野露跟前的时候,野露并没有特别的惊喜,她的心已经被他磨钝了,是那种有惊涛没有骇浪,有狂风没有暴雨的尴尬状态。 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多久。她知道自己可以做一个完美的妻子,但是按目前状况看来,狂魔并没有打算给她施展的机会。 她曾经渴望他能给她抚平伤口,给她那些伤痕累累、鲜血滴滴嗒嗒的伤口止血,遗憾的是,她现在藏起了她所有的伤口以及破碎的往事。他大概再也无法打开她的心扉了,他的信誉已经在她的内心里荡然无存了。 既然这样,彼此苟合还有什么意义呢?她发现自己在恐惧着,她灵魂深处的暗涌再次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淹没了!她的心瘫痪了! 久别后的他,准备跟她亲热时,她跟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说,你变了。 她说,是吗? 有大把大把时间他们都在沉默着,他取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他阴郁地看着她,然后跟猛虎一样又扑向她,她也强烈地挣扎着。他们在地板上扭来扭去,她铁了心不让自己再次就犯。终于,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他又取出一根烟,但是没有点燃,含在嘴里。 "你有别人了?"他的声音很阴沉。 她披头散发,没有任何回应。 他走过去,一把拉住她披散的头发,把她拖到厨房的水槽下面。水龙头里冰冷的水漂洒下来,喷洒在她的头上脸上。愤怒让他浑身颤抖!她挣扎着,一声不吭,她又失去了哭的能力,就像以前母亲打她的时候她一声不吭是一样的。 她的头碰到水龙头上,血滴在水槽上。他强硬地制服住她,把落汤鸡一样的她拉到客厅中央。你哭呀,哭出来呀!他大声呵斥。 她岿然不动,他又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她的脸上印上了一个深深的红手印。 终于,她挣开了他,奔出门外。在夜色中她疯狂地跑呀跑,寒风在她耳边呼呼地响。 整整一个晚上,她都痛苦地在大街上狂跑,永远不知疲倦似的。 直到她累得实在动弹不得了,她才靠在马路边的栅栏上坐下来。 凌晨,百里奚还在梦中,忽然听到刺耳的门铃声。他很不乐意地起床去开门。打开门,他看到野露正站在门口,神情萧索,头发凌乱地粘合在一起,脸上还有鲜红的血手印。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百里奚,静默着。 百里奚把她拉到客厅里,"你怎么了,怎么了?" 她的眼神依然空洞,嘴唇紧闭着。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他强烈摇晃她的双肩。她依然不动,任由他喊呀摇呀! 百里奚终于安静下来了,他到卫生间,用自己的毛巾沾了热水,然后拧干轻轻地给她擦拭脸上的血痕。擦完后,又拿了一根梳子仔细地帮她梳理沾合在一起凌乱不堪的头发。 这中间野露还是一动不动,任由百里奚帮她打理这一切。过了许久许久,野露终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百里奚把她的头抱在怀里,给了她一个依靠的胸膛,让她发泄沉积在内在里的不良情绪。 野露哭过后,强打精神整理情绪,然后准备去上班。百里奚希望她能在家里休息,但是她坚持要去上班。她说,她要用繁忙的工作填补伤口的深洞。 在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她让自己的脸上堆满笑容,她反复地练习,使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加自然。 直到完全满意为止,她才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进办公室,并且主动跟Ramy打招呼,Ramy看到她堆满笑容的脸,但不理解她的笑容。 "Idon'tknowwhy……" 不等Ramy说完,野露就接上话茬:"对了,你交待我的事儿,我因为周末忙于自己的事,没有时间!"她故意把音量提高几分贝,她想这样也许能协助自己制止住不必要的情绪出现。 "Imeanthat……"Ramy还想把自己刚才没有表达完的意思表达清楚,又被她的其他话给打住了。 他非常知趣地摇摇头,并且告诉她,如果很不舒服,今天可以请假休息,但是她发出爽朗的笑声,她想用这种笑声告诉Ramy自己其实很好!可是她掩饰的技巧不高明,Ramy还是有很多疑心。 中午野露主动约Ramy一起用餐,当他们在星巴克靠窗位置坐下时,Ramy一直看着野露的脸说:"Istilldon'tgetit,notquite."野露听后立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又说:"Yourface.It'sallyouth,allbeauty!But……" 野露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她举起咖啡杯,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再问下去。 好长一段时间,她改掉喝咖啡不加糖的习惯,她经常想起狂魔跟她说过的话:加了糖的咖啡才是生活的真正味道,有甜也有苦。那时候,她总想狂魔就是苦咖啡中的糖,给她生活中甜的滋味,可是……野露想到这里,不觉眼圈红了。今日她又没在咖啡里放糖,依然很苦! Ramy看着她脸上的微妙变化。无疑,他是困惑的。他知道爱,却不知道如何爱眼前这个内心伤痕累累的中国女孩!他迫于语言的障碍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 但是爱情来了 像一片吞噬的阴影 遮没了整个世界, 吞蚀了生命与青春。 我为什么要寻求这 生存黑暗的阴雾呢? --泰戈尔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