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说完就被百里奚打断了,他不想听,给自己留个想像的空间何尝不好呢? 他现在依然把野露想像成纯洁的天使。他不容许思想中有其他杂质,影响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野露给百里奚做菜,她喜欢给他做菜,即使做得再难吃,他也会赞不绝口,而且会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给她看。每当这时候,她脸上总是会乐开一朵花,百里奚喜欢看到她这种花一样的笑脸,一改以往凄迷的神情,他认为这种花样的笑脸是他赋予她的,因此,他感到无尚荣幸。 百里奚和野露的手机奇迹般地同时响起来,他们对视一笑,然后各自看手机。 百里奚的短信是沧海一粟发的。 沧海一粟:干嘛呢? 百里奚:吃饭。 沧海一粟:With? 百里奚没有回,看看野露,她也正埋头发短信。 狂魔:宝贝儿,我回来了,没有看到你。 野露:和别人正吃饭。 狂魔:和谁呢? 野露也没有回。他们俩继续吃饭,吃完饭,野露要收拾碗筷,百里奚抢先站起来收拾。 他把碗碗盆盆放到水池中清洗,野露没有帮忙,站在后面看他。"你是个很好的男人,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野露说。 他转头,对她笑笑,继续洗碗。她只听到水和碗撞击的声音,没有听到他的答话。 "我说,你真的不用对我那么好,还有那么多好女孩。"野露又说。 他还是没有说话。 洗完后,站到她跟前,一直望着她,直到要把她望穿。"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我了?"他的话是伤感加嫉妒两种成分。 她害怕他的眼睛,往后退。他继续逼前,"我要爱你,是我的自由。"他把她的手狠狠地抓起来。 "你弄痛我了!"野露叫起来。 "我的心也痛着。"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上。 "你感觉到我的心痛吗?"他又说。 她抽回自己的手说:"我要走了。" 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依依不舍的挽留,她转身抽门走了。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背后盯着她,她感到后背要燃烧起来。 狂魔一见到她,就准备再把她当成饕餮美食,可是被她推开了,这是他们相识以来,她第一次拒绝他对欲望的需求。 他没有勉强她,坐到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透过烟雾,她看到他的脸是阴沉的。 她看着他。阳光照射在眼睛里,有些刺痛。低下头的时候,她感觉到晕眩中温暖的眼泪。她屏住呼吸,不让它流下来。 很多时候,在他面前她都是一个柔顺的没有怨言的人。她感觉到自己的寂寞和寒冷,但是不会轻易言语。偶尔她是个容易陷入情绪的人。 他看到她在流泪,走过去,轻轻把她的头拥入自己怀中,宝贝儿,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她无语,任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流淌下来。他捧住他的脸,从额头吻到嘴唇,然后长时间停留在嘴唇上。她感到有点眩晕。 她挣脱他,给他准备热水洗澡,为他洗去旅途劳顿。 她给他擦背,看着指尖松弛的肌肉,她有点怀疑自己的选择。 她奢望过一些温暖,期望从他身上获取。她也预知感情只是彼此寂寞的一个安慰,而在爱情的暗淡和残缺中,却感觉到它无处可逃的寒冷。 他给她过温暖,只是一瞬间的。更多的是,给她无尽的寒冷。 每当他的欲望从她身上获取到满足后便沉沉睡去,而她却在不尽的黑夜中倍感寒冷的侵袭。 手抚摸她,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他说,你不想我?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然后她微笑起来,花朵枯萎一样的笑容。然后他把她横抱了起来。"你必须给我诺言。"她低低地说。"诺言没有用的。"她挣脱他,坐到沙发上。 他发现这个女孩的灵魂中承担着很多东西。她使他有不安的感觉。眼前这个女子,从不问他爱不爱她,今天却要他给她诺言。他能给她什么承诺吗?他陷入往事的迷雾中! 二十多年前,一个和她很相像的女孩,在他身子底下挣扎,然后黑夜中他听到她哭泣的声音,那时候他太年轻,他继续睡觉,醒来后,他发现她不见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她,这成了他心口一道永远的疤痕,他再也无法给任何一个女孩任何形式的承诺。 沧海一粟在短信里告诉百里奚,她要到北京参加一个钢琴比赛,希望能在北京再次见到他。 夜间飞机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点,百里奚见到沧海一粟的刹那,发现她的精神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爽朗多了。 沧海一粟一见到他就喋喋不休,告诉他这次比赛的情况,还告诉她自己为了参加这次比赛,每天在家练钢琴至少八个小时以上,说着把自己有点疲惫的手拿到百里奚跟前。百里奚看到一双纤巧的美手在眼前晃了晃,他一把抓住一只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如果不是野露,他会爱眼前这个女孩,他想。 可是又想到野露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他就心痛难忍。他把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他想把这种疼痛的力量外化到手指上。她疼得忍不住叫了起来。她从他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发现手被他捏得由先前的嫩白变成紫红。 他抱歉地笑笑,而她的眼里却滚出了泪水。 她说要去住旅馆,他说不用可以住他家。她的脸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想起那个被他拒绝的夜晚,她女性的自尊就喷发成一股淡淡的恨流。当然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她还是被兴奋压倒了。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