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冬日阳光很温暖。在拥挤不堪的长安街上,路面上爬满了匆忙赶时间的车辆。 他们没有坐车,漫无目的地走着,有时候狂魔走在野露的前面,他在后面伸出手轻微示意野露把手给他。野露快步跟上去,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他的手心里,肌肤的温度很暖。在穿越过车流纵横的马路后,他放开了野露的手。 她没有追问他的不辞而别,她依然要把心托在他的心上,尽管这样可能要经历诸多痛苦的历程,她愿意。 他重又回到野露身边时也绝口不提自己离开的事,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一道敏感的闸门,谁也不敢把它捅开,谁也承受不起决堤的压力。 他们相拥进物美超市,然后购满一大袋东西回到他们合租的公寓。入夜的霓虹灯照着他们,他们看过去是疏离而平淡的。他始终是她眼中的一片云,飘忽不定,她想伸手抓,却怎么也抓不住。她的痛苦没有泊靠点。她有一点点憎恨他。她笑着看他,微微仰着脸,天真的表情,让他不敢直面她的脸。 他依然叫她宝贝儿,只是这声音中隐藏着某种不易觉察的不安成分。他抚摸她肌肤的手依然温柔,只是偶尔会有点颤栗。 他说,宝贝儿你似乎不快乐。她依然报给他一个天真的表情。 他揉她的腰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了。 当狂魔把野露连脚抱起来的时候,他惊讶地叫了起来:"宝贝儿,你跟稻秆一样轻。" 她说,水分被你抽干了。 他亲着她说,宝贝儿,那我以后每天都滋润你。 她开始拒绝他的肆意行动,有了医院那撕心的疼痛后,她开始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她要求他用安全套,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惊疑的神情。 她现在不再跟以前一样,在他的怀中成夜成夜地做美梦,她也不做噩梦,而是成夜成夜地失眠。每当这时候,她就起床披一件睡衣,光着脚丫子在房间里游荡,什么也不想。有时候,她会伫立在窗前,看着夜色包裹着整个大地,她不喜欢黑暗,也害怕光明。 她也会走到床前,看着酣睡中他皮肤松弛的脸,她喜欢他脸上的一道道沟痕,她认为那是沧桑岁月的印记,她喜欢这种印记。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用手去抚摸那一道道痕迹。总会把他弄醒,他看见她趴在床沿上,会一手把她拉到被子中,宝贝儿不要着凉了。那时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冰冷,连心也是。 他转过脸看她。这个年过四十的男人,脸上可以随时转换柔情或者冷酷的表情。他现在的表情又是温柔的,在这种表情下,往往有另外一种需求的时候,表现得特别突出,那就是欲望。 他的欲望总是无穷尽的,在野露看来是这样的。 野露在被子中,又成了他嘴里不断舔食的点心。 他满足了,翻身又睡去,而她又开始了难耐的失眠…… 当生命的邀约 从缤纷逐渐走向凋零 荒芜的岁月只会 日渐呈现清晰…… 一大清早,狂魔说他要出远门。她说,去吧!他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唇印,然后消失在清晨的空气中。 野露没有送他,也没有问他归期,甚至连他去哪里都没有问。 她不知道这次的别离,何时还会再相逢。 她不是不习惯孤独,孤独对她是家常便饭。她只是对他还有一丝不舍和留恋。在他身上,她还留着一线希望的寄托。 接下来几天,她只是偶尔收到他发的短消息,只是问候她是否安好?她觉得奇怪,难道他希望自己不安好? 她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在抽屉里,发现了他留给她的一沓钞票,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宝贝儿, 要吃好,睡好! 狂魔 那一刻,她流泪了。她觉得,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于是她盼望他快快归来。 她给他发了条短信:魔,我吃得很好,睡得也很好,就盼你快快归来。 他好长时间没有回短信,她又陷入了痛苦的迷茫中。 她去找百里奚,百里奚见到她的那一刻,还是掩饰不住喜悦的表情。对百里奚她有点内疚,她说,很抱歉,感情这种事情……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