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hoo-威虎书屋 威虎首页 威虎论坛 威虎书评 威虎杂志 最新书籍


※※ 书屋版块 ※※
古典文学
现代文学
当代文学
外国文学
网络文学
名家文集
史籍典故
诗词歌赋
人物传记
历史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侦探小说
科幻小说
玄幻小说
畅销书籍
※※ 10大热门推介 ※※
※※ 满屏风月随眼过 ※※
※※ 威虎檐下夜读书 ※※
网站首页>> 书屋首页>> 网络文学>> 书目>> 章目>>第二部分 什么都可以出卖第20节 她是无辜的

  和一个说不清是什么关系的年轻男人赤裸裸地睡在一张床上,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次经验。我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我只和我的丈夫舒鸣同枕共眠过,所以在夜里,舒鸣的影子在我脑子里怎么也赶不走。何峻不知疲倦地和我轻声说话,一直说到黎明时分,我才蒙蒙⒌厮着了。  

  我梦见了舒鸣。他站在一条小河的对岸向我招手,一个劲地示意我过去。我对他大声说:“面前有条小河,过不去。”他也大声对我说:“没有小河,根本没有什么小河。”接着,又一个劲招手,叫我过去……  

  我被那个梦惊醒了,出了一身虚汗。我睁开眼睛,看见身边熟睡的男人,惊吓得猛地坐了起来。  

  何峻被我惊醒了,摸着我满是虚汗的额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痴望着那双惊慌的、微微发红的眼睛,心里有些歉意。何峻不是闲人,他需要睡眠,明天还要工作。  

  我赶忙说:“没什么,刚做了一个梦。”  

  他没有再追问,到底是年轻人,很快又睡熟了。  

  床头灯已调得很暗,发出微弱的光。雪白的枕头上陈放着何峻乌黑的头发,一白一黑两种颜色形成鲜明对比,给我的眼睛以强烈的刺激。他好看的睡相又把舒鸣引了出来。  

  梦中,站在河对岸的舒鸣,依旧是多年前初识时的模样:聪明、潇洒、狡黠、有为……梦中的他没有一丝瑕疵,当然也没沾染过我以外的女人。然而,梦中横在两个人之间的那条河的意义显而易见,他的背叛已经给了我深痛的刻痕。  

  我可以断定,此时此刻,舒鸣的枕边也有女人。我和他各自的这种行为,对于神圣的婚姻来说,是最彻底的亵渎。  

  窗外出现了第一抹曙光。何峻睡得十分安详,两排密密的睫毛覆盖下来,投下两道弯月般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均匀地翕张,微微上翘的嘴角紧闭着。那张面孔很快以无邪的美,实实在在地化解着我的苦楚。长久地凝视着那张面孔,我渐渐被满足和愉悦充溢。在“菊园”,他暂时成了我的骄傲。  

  以后的每一夜,何峻都睡在我的木屋里。他竟可以在每个赤裸的夜里,给我永不厌倦的亲吻和抚摸。我不知道他的唇和他的手怎么有那么强烈的接触欲!那种亲吻和抚摸使我快慰的同时,也使我找到了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的自信。他起码是喜欢我的,而且有些贪婪。  

  我,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在一个年轻男人创设的世外桃源里,竟那么自然地同着他,演绎了长达半个月的童话故事。我在他的怀抱里,完全开成了一朵纯粹的“欲之花”。对我来说,那是一段断掉过去,只有现在的享受,是如奔泉般清澈醇美的生命体验。  

  这夜,疯狂通宵达旦。天蒙蒙亮时,两个人浑身汗湿地喘息着,疲惫地对望着。  

  “你给我的这半个月,够我享用很长一段时间了。”我说。  

  “这种满足是可以储存的吗?”  

  “当然,就像松鼠储存冬粮一样。”  

  “不,离开我之后,你还会遇到新男人。”他有些伤感。  

  “我们在一起,不要说什么新男人和新女人!”  

  “等你九十九岁那天,所有的热闹都过去了。你披着满头白发,端着一杯茶,回想起‘菊园’和我,是流泪,还是微笑?”他喃喃地说道。  

  他的话使我前所未有地感动,胜过他半个月来在我身上付出的所有力气。他看起来阳光通透,但不简单,他对生命的感受总是奇异入微。在他的怀抱里,我的眼圈热了,喉头也哽得难受。  

  他安抚着我,信誓旦旦地说:“别这样!分手以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随时把自己送到你面前。”  

  我茫然地说:“现在说那些有点远了。”  

  我知道,我们分手在即。在未来的生活中,这样的一个“童话”,一个明快的男人,是否还能出现,已是个未知数。但我此刻只相信当前的感觉,觉得他永远不会消失,我们的慵懒与缱绻,也会长久地朝朝暮暮如此。  

  但他很快起床了。他今天要到城里给我买飞机票,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菊园”了。  

  不大不小的雨下个不停,“菊园”里的所有工作都暂停了。  

  秋风夹着秋雨,一阵凉似一阵,风雨中的“菊园”呈现出残败的迹象,菊花的花期很快就结束了,我也该走了。“菊园”的满目凄凉,并没使我特别难过。所有的离情和忧伤,都已经提前消化掉了。  

  中午,何峻回来了。吃过午饭,两个人躺在床上听雨。只是那么对视着,没有了欲望,甚至连言语也没有了。男女之间,话总有说完的时候,何况是我和他这种关系的男女呢?  

  我闭上眼睛,对他说:“睡一会儿吧。”  

  “好吧,在梦里说话吧。”  

  那是一段无梦的睡眠,黑沉沉的,仿佛整个世界都疲惫地睡着了。  

  突然,一阵可怕的撞击声惊醒了我。我猛地睁开眼睛,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在“菊园”,我的耳朵不应该听见这样爆裂的声音。何峻突然抱紧我,惊恐地朝门口望去。我这才意识到那是敲门声,木屋的门正被一种失去理性的力量撞击着。  

  “什么人会来撞门?”我恐惧地问。  

  “不要怕。可能是有人敲错了门,我去看看。”他抱紧我,很快又放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脸说:“不要怕,有我呢。”  

  他迅速穿上睡袍,朝门口走去。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门外一个尖利的女声就狂叫起来:“你这个骗子,魔鬼!竟背着我和女人鬼混!让我进去,让我看看她是谁……”  

  “晓琛——晓琛——你不能进来,我和你出去说话!”何峻一边低吼着,一边奋力从开启的门缝里挤了出去,又“嘭”地一声把门带上了。  

  我赶紧用被子蒙住头。在那种情形之下,我几乎要崩溃了。万万没想到,我的假期里竟会出这种事,世外桃源早已暗藏祸殃。听着他们在门外的吼叫声,我直觉得万念俱灰、五脏欲焚。我,一个远远地逃避开尘世来疗伤的女人,竟卷入了如此无聊的纠葛之中!在撞门声响起之前,何峻在我心中还是完美无缺的,“菊园”也是完美无缺的。假如我能够就此平静地离开,那种完美肯定会被我带到南国,会在心中存留一辈子。  

  但是,可怕的撞门声把一切都击碎了,“菊园”还有何峻在我心中立即变了味。也许,我被他利用了?成了他的一个短期工具?他有女人,却一直瞒着我。他有我,却一直瞒着那女人。他用最不可饶恕的欺骗为我编织了一个短暂的美梦。  

  我想赶快逃离,离开这个看来宁静美丽实则暗藏灾难的所在,但显然已经太晚了。  

  那个名叫晓琛的女人又尖利地叫道:“不!我一定要看看那女人!她哪里比我强!”  

  她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愤怒地叫着,不依不饶地和何峻撕扯着。“啪!”我听见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正在猜测他们是谁动了手,女声又提高了八度:“魔鬼!骗子!你竟敢打我?你泡了女人还打我?我和你拼了!”  

  晓琛的声音刚刚落下,只听得何峻“啊”地惨叫了一声。  

  晓琛哈哈狂笑起来。她笑够了,又大吼道:“知道痛的滋味了吧?今天你不叫我看见她,我死也不会离开‘菊园’!”  

  我再也不能继续蒙在被子里了,我已经到了爆炸的临界。我起身穿上睡衣,猛地把门打开了。  

  看到我之后,已经被淋成落汤鸡的他们都惊呆了。  

  何峻语无伦次地对我说:“对不起……你快进去,外面下着雨……”  

  我站在雨里,冰冷地望着何峻那张表情复杂的湿漉漉的脸,又看了看他被咬伤的胳膊上那一圈浸血的牙印,忽然觉得他和蜡像一般缺乏血液和温度。然后,我把目光转向那个名叫晓琛的女人——不!确切地说,她不过是个女孩,或是大学生。尽管形容狼狈、面孔扭曲,发梢不停地滴着水,依然掩饰不了她孩子气的清纯。难怪她有那么大勇气,非要亲眼见见我不可。  

  可是,望着那张清纯的面孔,我怎么也不能将之与那个歇斯底里的声音联系起来。或者,女人发起怒来都显得这样粗野、浅薄与不可理喻?  

  我平静地对晓琛说:“你不是想看看我吗?”  

  晓琛的表情渐渐从惊讶变成了仇恨,充满敌意地上下打量着我,突然间又哈哈狂笑起来。我看得出,她是在用狂笑掩饰骨子里的底气不足,她一定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也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应付。  

  终于,她把脸转向何峻,轻蔑地说:“我当是什么天仙呢,原来是个背了气的老女人!何峻,你真让我开眼界,还有找老女人的嗜好!你从小没妈,想在老女人身上寻找母爱吗?”  

  何峻“啪”地一声,又给了晓琛一记耳光,拽着她往楼梯上拉。  

  “你以为你是谁?竟这么恶毒地侮辱人!你应该知道你在‘菊园’做了什么!我要你从此以后永远在我眼前消失!”他厉声说。  

  “何峻,错误在你。她是无辜的。”我对何峻说。  

  他沮丧地摇了摇头。  

  我又对晓琛说“我一直不知情。不过,明天我就离开‘菊园’了!”

创建时间:2006-6-10

上一页 返回章目 下一页

 

Power by wehoo 威虎书屋
温馨提示:长篇阅读要注意保护眼睛,请适当调整显示器亮度

本站声明:本站内容之一部或全部仅代表作者的个人观点,文责自负,与本站立场无关。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各类媒体、出版物
及作者的投稿,只作个人阅读、学术研究、学术交流,收藏、见证思想文化界的历史沿革,作品版权归原版权人所有。如其中某部份内容
涉及贵方版权或违反相关法规,请用本站短信通知编辑或E-MAIL:s_can@21cn.com或QQ:223992608通知管理员ADMIN删除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