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欧洲回美国后没几天,尹华忽然从旧金山打电话来,告诉我她已经来美国了。 我本来一回美国后,就积极地翻阅《华人工商》电话号码簿以及当地华文报纸的广告版,希望能多获得和了解到一些有关妇科医生和医院医疗条件方面的资料和信息,以便能早日确定下一位医术高明、经验丰富的医生为我主刀。我也拿定主意:手术前、手术中、手术后都十分谨慎地保守秘密,既不让常道知道,也不对我在赌场里新认识的几个要好的小姐妹走漏一点风声……这样,我才可以在万一失败时从容地进退。 但尹华的突然到来,多少干扰了我的战略部署。 尹华本是个见到风就是雨的人,电话中听说我的休息日是星期四和星期五(也就是后天和大后天),马上就在第三天一早乘头班飞机赶来洛杉矶。 我们在客厅里新买的白条绒布沙发上稍坐了一会儿,重逢的兴奋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我熬不住哈欠连天,只得对尹华实话实说:“对不起,我太困了……”便回到里间床上再去躺一会儿。 晚上的聚会因为添了大布鲁斯也变得分外有趣和热闹。他和常道比试着讲故事,说笑话,中英混杂,有时还忽然冒出几个“八嘎”、“瓦卡里马喜大”之类的日文单词。尤其大布鲁斯,稍稍喝了点酒,更摇头晃脑起来,后来还口口声声地喊我:“来,老婆,喝一口。”又对常道叫道:“小舅子,干杯。” “那你怎么称呼尹华呢?”常道笑着问。 大布鲁斯于是摸着头想了想,忽然用公叉叉了一块刚刚切下的牛肉条,满面笑容地送到尹华面前的盘子里,道:“小姨子,来,吃肉!” 尹华马上皱起眉头,耸起肩膀,同时又摇起脑袋。 “怎么,亲爱的,你不喜欢吃我的肉?”大布鲁斯头一低,嘴一抿,装作失望地问。 我和常道便都止不住笑起来。 大布鲁斯被笑得一头雾水,蒙蒙然地望望我们,又望望尹华,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尹华接口道:“没什么,你什么也没说错。我是喜欢吃你的肉,只不过这块牛肉实在不是你的肉,不然,我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和常道听毕,熬不住又大笑起来,但立时又抑制住,同时前后左右环顾了一番,生怕会打搅了邻近餐桌上的客人。 大布鲁斯于是又问常道:“小舅子,听说你们中国男人总是特别喜欢自己的小姨子,这是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常道愣了一下,正不知如何作答,尹华忽然冷笑一声,接口道:“你干吗老是叫他小舅子小舅子的?错了!” “依你说,该叫什么?”大布鲁斯又糊涂了。 我和常道也都一齐将目光投向尹华,不知她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尹华便将目光朝向我:“你得问你的前妻啊。” 我于是忙瞪尹华一眼,继而对大布鲁斯说:“别听她瞎说。”又吓唬他道,“当心我这个妹妹,她可是个小巫婆,会给人催眠的。” 大布鲁斯听了,却十分高兴:“真是这样吗?那太好了,我早就听说你们东方的巫婆很厉害,也很能干,还从来没遇到过呢。好吧,现在就试试?” 我的疯劲儿也上来了,于是极力怂恿尹华道:“快,先给他放电!” 尹华也真逗,马上放下手中的刀叉,端坐着,满面笑容地朝大布鲁斯一下一下地眨巴起媚眼,并嗲嗲地问:“你受得了吗?” 大布鲁斯马上叫起来,“不行,不,我……”忽然就要向后倒下去,弄得常道吓了一跳,忙从旁扶住。 那晚过后,我和常道都发觉,大布鲁斯看尹华的眼神忽然有些异样。 尹华在我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就又回到旧金山她的同学那儿去了。 她走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和大布鲁斯之间发生了一点故事。 那是尹华走后的第二天,我下班后在单位的停车场上,不当心踢着一块水泥路障,摔了一跤,扭伤了右边的脚踝。大布鲁斯知道后,连续两个星期一有空就赶过来为我做针灸治疗。我本来可以用我的医疗保险去找脊椎神经科医生做物理治疗的,但不忍拂了他的意,就由着他去了,好在他多少也可以从我的医疗保险里拿到一点钱。 但在我们独处的时候,我发觉大布鲁斯已然有些变了。他虽然仍很“绅士”,言语间却多了些油嘴滑舌,而且特别爱开一些和性有关的玩笑,说一些和性有关的笑话。 他的这些笑话让我听得有些着恼,可也刺激着我身体某些敏感的神经部位,但是,想到他曾经给过我的和正在给我的巨大的帮助,我也就不便发作,只得一笑置之。 那天,他从我大腿和脚上起了针后,我试着在铺上蹬踏了几下,又站起来走了走,竟觉得已经完全好了似的。我满面笑容地对他说声“谢啦”,拉过丢在床畔椅子上的裤子便往身上套。然而,大布鲁斯却手一伸,拦住我,道:“慢着,你不是说这两天很疲累吗?我再帮你做一个全身按摩,让你好好放松放松。” 他的话一下子勾起了我与他一起生活时的许多回忆,尤其他粗粗的肉肉的手指在我身上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地推按着,让我身上每一片肌肉和每一根骨节都舒适得失去自制的感觉,重又鲜明地活在心里。我点点头,但又道:“你还有时间吗?” “有的,没关系。”他说。 我将上衣也脱了,只留一件胸罩,然后从浴室拿过一条浴巾遮盖在身上,先是面朝下趴着后来又根据大布鲁斯的指示仰面朝天躺着…… 他温热的手指很像是根根耙犁的齿,在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细致地耕耘着。开始有些用力,像是在深耕,渐渐地就又成了细作,手指似有似无地在我的身体上走行,后来则长时间地在我的手心手背和足底轻轻地捏摸着…… 我不觉迷迷糊糊地睡去,并且小寐了一场。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