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就做了一个梦。 梦中,开始时似乎是尹华来约我,她说有人要见我。 我以为是她阿姨,就跟着她出了学校后门,往郊外走去。 本来好像是朝着二军大方向的,但不知怎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天也忽然黑了下来。 我正惊慌间,迎面一道手电光直射过来。 “谁?!”我惊叫一声,忙伸出手去遮挡刺眼的亮光,忽然就被人当胸猛击一掌,仰面倒地。 手电光消失了,但藉着朦胧的月色和星光,我依稀分辨出那人原来就是尹华。她一手握一把明晃晃的金属器具,一手指着我命令道:“快脱了!” “你要干什么?!”我惊恐至极,爬又爬不起来,脱又不想脱。 “怎么,你不是想要找我小阿姨帮你打开吗?她来不了啦,要我替她。” “你?这———不行……”我极力抗拒,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下体。 “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来帮助你的呀!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还一起在体操队待过呢。”尹华冷嘲热讽地说。 “有你这样———帮助的吗?”我盯视着她手中的手术器械,忽然恢复了一点勇气,于是坚决而且大声地说,“我不要!”同时努力试着站了起来。 但我脚跟还未站稳,便又被她一掌击倒在地。 我真没想到,我会这么没用。而眼前这个平时看上去比我还要文弱的女子却这样地孔武有力。在她面前,我简直就成了一摊烂泥,毫无招架之力。 未等我反应过来,我下身的裤子已被她三下五除二地剥个干净。 “张开!”她又命令道。 我拒绝执行,她便猛扑过来,硬挤到我两腿间。 “还没看见过你这样不识相的,别人帮助你,你还不要。懂吗?在这个校园里,我们现在可是共存共荣共辱。” 我开始时还试着反抗,慢慢地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得任随她去。 但她哪是在为我做手术啊,分明是借机戏弄我,嘲笑我。 她先是说我下体太脏,接着又说太臭,还有一种陈腐的怪味;忽然又哈哈大笑,讥刺我浓密的体毛看似又粗又硬,其实都是些银样蜡枪头,她的剃刀还没挨上,就都先自齐刷刷地脱落下来。她怕我不信,还特地将那些毛发的根举到我眼前,用手电筒照给我看。 “看来,用手术刀帮你切开是有些小题大作了,还是这个来得快,来得方便。”她说,忽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枪管,往不知什么时候也已脱得精光的她的两腿间一塞一夹,便如虎似狼地扑将上来。 我忽然大悟:这个身材娇小玲珑,笑容甜美谦卑,身体摸上去温柔如绵的同省同校、同种同族的同胞竟然要以一段黑漆漆的枪管来强奸我了。 然而,未等她的枪管触及我的私处,尹华忽然“哇!”地大叫一声,从我身上跳滚下来。 我忍不住摸了一下我的下面——原来在我下体的户外,还有几根未曾脱落的体毛钢针般固执地挺立在那里。是它们英勇地守卫了我身体的大门,给野蛮的入侵者一个迎头痛击。 尹华失落了。 她默默站起身,无奈而又心有不甘地瞥视着仍然瘫躺在地上的我以及我的下体,摇了摇头。但她的眼神中仍然有一种贪婪的光芒在闪烁,仿佛那躺在地上连滚动一下都没有力气的我,是一摊可以大快朵颐的美味可口的肥肉。 月亮出来了,四周静无一人。 我忽然发觉自己已不是在荒野,而是莫名其妙地置身于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头下枕着冰冷的轮船甲板…… 尹华呢,正朝轮船的另一头招着手。 于是,远远地就奔过来一簇人。 原来是我们学校小小的“联合国”——留学生楼里的几个留学生,大概有七八人。跑在最前面的好像是英国人托马斯和德国人赫塞,后面紧跟着的则是美国人大布鲁斯。 我满心希望他们能来解救我,却看到一个个都饿狼似地眼睛发绿,且朝我一边跑一边急不可耐地脱着衣服。 我一下子明白了,大叫:“吴源!帮我……” 然而,我的声音很快便被海风淹没了。 他们于是一拥而上按住我,七手八脚地拔去我下体尚剩的几根毛发,然后野兽般轮番扑上来…… 痛,钻心的疼痛……我差不多昏过去了。 “吴源!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我大声哭喊,但声音却全部窒息在自己的身体里。 也不知过了几劫几世,几朝几代,我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太阳已经升起来。我试着站起身。 我忽然又发现:我其实并不是置身于浩淼的大海之上,而是站在一个乡村打麦场的草垛旁,身体斜倚着一根东倒西歪的拴牛的石柱,手中则捧着一本厚厚的朗曼英汉字典。我翻开这字典,看到扉页上留有大布鲁斯相赠的歪歪斜斜的笔迹,同时还抄摘了一段好像是出自鲁迅的语录作为赠言——“宫刑和幽闭也是古代刑罚的一种”…… “啊啊……”我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我被七八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轮奸了,却获得一本我一直想拥有的工具书。” 梦醒后,我一时觉得很失落。 但我心里却渐渐地高兴起来。因为所谓的被轮奸,原来是一个幻梦,一场虚惊。 其实,我梦中应该想到,我那里原本是紧紧地封闭着的,最多也不过才露着一点小小的缝隙。那晚,吴源努力了半夜尚且未能……这帮留学生怎么可能就……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