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寒假中的一天。姑姑下乡去了,说好两天后回来。 正是正月里走亲访友的日子,吴源今晚随父母去他小姨家作客,说好晚饭后过来一聚。 我预感到今晚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心思不全在书上。相知相识、相恋相爱这许多年,那最后的一道防线———灵与肉的水乳交融,身体的互相进入,既成了一种限制,又有一种致命的吸引。过去在校园中,在学生寝室里,有种种的不便,也害怕被别人发现,汇报上去,形成丑闻。但现在是在我自己的家里,既无人撞见,也决不会有人来骚扰,更重要的是我的经期刚过———隐约曾听班上女生说过,这种时候是决不会怀孕的。 时钟早已敲过十一下,现在已是十一点半了,吴源还没有出现。我想他大概因事耽搁不能来了,于是怀着深深的失望叹了一口气,准备脱衣就寝。然而就在这时,院门的铁环叩响了。 我趿上鞋,打开房门奔到院里,姑姑最宠爱的波斯白猫早已先我一个箭步蹿到门槛前“咪啊呜,咪啊呜”地叫起来。 我拉开木头门闩,敞开一条缝,吴源便急急地挤了进来。 “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闩好门,有些怨艾地问。 “聚了一屋子的人,一时走不开。”他说,一反平时的矜持,伸出胳膊就要来搂我。 “外面怪冷的,快进屋吧。”我说,同时闻到他身上一股酒气。 他有些步履踉跄地随我进了屋,来到西厢我的闺房。 “你在看书?”他努力在床头柜前站定,捏起那上面的《茶花女》问。 我点点头,拉一下他的衣角道:“快坐下吧。看你,都东倒西歪的了。” “有这么夸张吗?”他说,有意挺直了身子站定,但还是有些飘忽,便扔了书,跨前一步手扶床栏,顺势在床畔坐下。 “饭局热闹吗?”我作出好奇状问道。 “菜还可以。遇着两个姨兄,拼命灌我的酒……” “可是———怎么一顿饭吃到现在?” “唔。我正要对你说呢。我大舅的小女儿刚从南京来,她在北师大读书,带来不少小道消息,所以,饭后都在听她吹牛。据她说,春节一过,文化宣传口……” “对不起,我今晚可不想再听你谈政治。”我看他借着酒意,又有了滔滔不绝之势,忙打断他。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他眼睛饧着,忽然换一种顽皮的神情望着我。 “你自己猜。”我说,紧挨着他在床畔坐下,一只手下意识地不住抚摸着身后温馨的床,以及已经平展展地铺开的柔滑的绿锦缎被子。 “我想说,我今晚不走了,行吗?”他一歪头。 “你坏。”我说,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 “坏就坏吧。”他一把抓住我的拳头,嘟哝道,“无情未必真豪杰。你看,你把房间布置得这么温馨,都让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们已经成家好些年了……”说着,迫不及待地将我一把揽进怀里,送给我一个深长而热烈的吻。 我很快就晕乎乎的了。 说实话,这种吻既令我无比享受,也令我窒息。 我好不容易才挣脱开他霸道的唇,长长地透了一口气。 “一嘴的酒气。”我说,作出一副讨厌的样子。 “我今天的本意就是要一醉方休,我也要藉此以壮行色。” “那……”我还没能发出下文,嘴唇又被他的吻长时间地封住了。 我们就势倒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甜蜜地相拥着,双唇经久不息地粘连在一处。 他的蛮横的舌尖则在我的口腔里不停地搅动着。那似乎是一根温柔而又粗暴的电棒,每一次击打都令我浑身酥麻,颤抖不已,弄得我昏头昏脑,晕头转向,完全迷失了自我…… 我不知道我胸罩的吊带是何时脱开的,只是突然感觉到他粗大的手掌已然压上我坚挺的乳房……令人陶醉的幸福随即贯穿了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瞬间……我熬不住轻声呻吟起来。 当我模糊意识到他的手终于又舍弃了我的乳房,渐渐游移到我的下体,并渐次褪去我的长裤和内裤时,我的理智才多少得到一点恢复。 天性的羞涩使我无法忍受身体最隐蔽的部位暴露在灯光下,忙坐起身,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又示意吴源关了床头的灯,拉开蚊帐钩,放下蚊帐。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