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长费尔玛先生很忙。因为M省拥有十座金矿。这十座金矿使M省的居民富得流油,同时也引来了许多盗贼。这些盗贼大多来自外省,也有一些甚至来自外国,这就使得偷盗案不但多而且复杂,费尔玛先生常常为此大伤脑筋。不过,探长是个精明的人,他善于按利害关系抓住大案、要案,并集中力量侦破。为此,他常得到上司的赞赏。 可是,这一次费尔玛先生却马失前蹄,栽了一个大跟斗。 事情不是由于盗贼引起来的,费尔玛认为,比他高明的窃贼还没有出世。事情是由一个名叫高特的老头儿引起来的,确切地说,是由高特的一根头发引起来的,这根头发搅得天翻地覆,把探长先生的美好前程给毁了。 这一天,探长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办公室。他的屁股还没挨到椅子,电话铃就响了。铃声非常急促。探长皱了皱眉,心想一定又是金矿打来的报警电话,因为这些天金矿石被窃的案子屡屡发生。他拿起了话筒。 “喂喂……什么,你不是金矿?你是蚂蚱街跳蚤巷十三号?……你那儿发生了重大案件?……好吧,我马上就来!” 探长放下话筒,给助手又留了张条子,便亲自驱车,赶往蚂蚱街跳蚤巷十三号。 迎接他的是一个瘦小丑陋的老头儿。他头发稀疏,满脸皱纹,佝偻(gōu 1óu)着身躯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脚下趿着一双廉价拖鞋,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被人们遗忘了的穷酸老头儿。这种老头儿在富裕的M省已经不多子。 探长皱了皱眉头:“是你打电话报的警?” “是的,我叫高特。”老人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是个艺术家,主要从事雕刻……” 他将探长领进屋内,关紧了门。屋里很暗,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霉味。探长看到,房间很乱,东西扔得到处都是,只有桌上的书籍和雕刻工具摆放得有条不紊。 “我丢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老人露出悲痛欲绝的神态说道,“我找了好几天了……” “是不是你祖上留下来的珍宝?” “珍宝?……不,任何珍宝也比不上它!它是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快说吧,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根头发。一根独一无二的头发……” “什么,一根头发?你开的什么玩笑!”探长生气地站了起来,“我哪有工夫替你去找什么头发!” “可这根头发非同一般……我为它耗费了五十年的光阴!整整五十年!……” “对不起,我的时间可不能花费在一根头发上!”探长拿起礼帽,转身打开门就走。 “探长,您不能走!”高特追了出来,“这根头发关系到整个地球!我将地球上的文明史全雕刻在上面了……” “你就是将整个太阳系的历史雕刻在头发上,也同我没有关系!”探长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汽车。 “探长,等一等!”老头儿气喘吁吁地追到汽车前,从手上捋(1uō)下一只戒指递到车窗前,“我给你优厚报酬……这是我的结婚戒指,镀金的……” 费尔玛接过戒指掂了掂,开始考虑值不值得为这只戒指去寻找一根头发。可是这时候助手D打来电话,告诉他B金矿发生了重大盗窃案,矿长请他去破案。 探长将镀金戒指扔给了高特,启动引擎(qíng),汽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探长很晚才回到家。妻子迎了上来:“费尔玛,有个老头儿等你很久了。” 探长走进客厅,一瞧,原来是高特!他皱起了眉头:“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的那根头发……” “我跟你讲了,我没有时间!”探长说道,“我有要事在身,顾不上你的什么头发!” “探长,您知道这根头发耗费了我一辈子的心血,它是我的代表作……” “可B金矿被人偷走了几百公斤矿石!你说说看,是那些金矿石重要,还是你的头发重要?” “这说不定,探长。”老人执拗地说道,“那根头发上刻写了整个地球的文明史……” “我对历史不感兴趣!”费尔玛冷冷地说。 老头儿又掏出了结婚戒指,还摸出一本房地产契,说只要探长找到那根头发,戒指和房地产全归他所有。 “这老头儿准是疯了!”费尔玛想了想,答复道:“你的事等我破了B金矿的案子,再作考虑吧。”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