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拍好的照片放进暗袋操作,小精灵再也不会来捣蛋。不过,我每次总会多留一两张胶片,让小精灵在上面做他的色彩游戏。这样的片子印出来,上面虽然看不出什么成形的东西,但颜色非常美丽。有的显得特别协调,有的反差强烈,有的颜色搭配巧妙极了,让人赏心悦目。所以,每次照相馆叔叔把冲印好的照片给我的时候,总会抽出那一两张照片说: “这颜色漂亮极了,是抽象派画家画的画吗?” “是的。”我回答说,“我有一位这样的画家朋友。” “真棒,真棒!”那位叔叔举着照片连连称赞,他还说,“能请他签名送我一张这样的照片吗?” “当然行!” 我把这话告诉小精灵,小精灵乐得嘴巴都笑到头顶上去了。这我做不到,但小精灵真的能把嘴巴笑到头顶上,他开心极了。 小精灵掏出笔在照片后面签了名,说: “这是我签的最大的一个名字了!” 我接过一看,名字签得又像印度文,又像古埃及文。 那位照相馆叔叔拿到照片,他颠来倒去看了半天,也没把这签名认出来。 打这以后,我拍的照片色彩感觉好极了,老师和同学们都夸我会用色彩,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我的朋友——暗袋小精灵的功劳。 有时,我拍摄时曝光不够了或者速度过快过慢了,或者在取景上有点什么问题,小精灵总会在暗袋里帮我修正一下。 有一次,我背着相机在校园里跑。 在校园的那棵玉兰树前,我碰到班上的钱董同学,钱董要我帮他在玉兰树前拍张照。因为我平时不太喜欢钱董这人,就举起相机,随意帮他拍了一张。 谁知钱董提出,他也要帮我拍一张。 钱董接过我的相机,我站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钱董举起相机刚要按下快门,突然尖叫起来: “这怎么行,站在这位置拍下的照片,那根树干就像从你头顶上长出来的,你怎么连取景都不会。” 我的这位钱董同学,外号叫“全懂师傅。”好像他什么都懂,一教训起别人就没完没了。 我虽然有点后悔刚才取景时没有再仔细看一下,但我被“全懂师傅”这傲慢的神态激怒了,说: “不用你担心,我能处理好的!” 一听这话,“全懂师傅”嚓的一下按下了快门,把照相机往我手里一塞,凶巴巴地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我的摄影大师!” 第二天,当我把两张洗印出来的照片放在“全懂师傅”面前时,他大惊失色。只见照片上那棵玉兰树并没有在我们的头顶上长出来,它仿佛自己选择了一个非常恰当的位置,姿势优美地站立在那里。照片上的色彩和两人的表情都好极了。“全懂师傅”有点不懂了,他抚摸着自己的脑袋说: “棒极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不愧为摄影大师!” “什么大师啊。”我笑着说,“我只不过是个魔术师!” 那天回到家里,我对我的暗袋说: “好朋友,谢谢你!” 这时,从暗袋里伸出个黑黑的小脑袋,他扬扬手中的那本小辞典说: “有了朋友真好!” “是的。”我说,“有了朋友真好。”曾发表于《少年之光》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