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参加了学校的摄影小组,这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当我挎着相机在校园里,或者在社区里拍照时,很有一种得意的感觉。每当有人叫我一声小摄影记者时,我都会有几分得意。 但最近不知怎么搞的,我的摄影老出问题。 我拍下一组照片,明明光圈、速度和取景都掌握得很好,等洗出来一看,面目全非。 只见照片变成一团五颜六色的东西,分不出哪是景哪是人,甚至连哪是上哪是下都区分不出来,这样的作品怎么拿出去给别人看?糟糕的是有些同学还等着我给他们照片呢。 我只能对这些同学说:“对不起,照相机出了点问题。” 可是接连几次都这样,我总不能都说照相机坏了吧,同学们已经用很怀疑的目光看我了。 我不得不冷静地想一想,毛病到底出在哪儿? 我从每一个细节检查起:照相机肯定没问题,因为并不是每次照片都拍坏,有几次拍出来的还是很好的;我的技术也没问题,我有这份自信;再不就是胶片了,也不会有问题的,都是刚出厂、没过期的…… 突然,我的脑子一转,会不会问题出在暗袋上?我仔细一想——是的,每次只要我的胶片进过暗袋,比如相机里的胶片一次没拍完,急着要冲洗,我就会把相机里的胶片放进暗袋里剪一下送去冲洗。凡是这样洗出来的照片时常出问题。而整卷冲印,不经过暗袋的,没一次出毛病。 事情出在暗袋上! 暗袋漏光了吗? 没有。 我把暗袋翻了几个个儿,对着灯光检查了好几次,也没发现一个小洞,也没发现一丝漏光。 我有主意了。 那天,我拍了半卷风景照片,把相机放进暗袋里操作。我的手在暗袋里慢慢动着,后来一动不动—— 突然,我张开手掌一抓,抓住了一个小东西。小东西在我手掌中乱蹦乱跳,我把他捉出口袋一瞧。这是一个浑身墨黑的小精灵。 “啊,逮到你了。我知道准有小怪物在我暗袋里捣乱!” “放开我,放开我!”小精灵在我手中乱叫。 “你为什么在暗袋里搞破坏?” “什么叫破坏?这叫游戏。我在做一种游戏,这是一种把胶片上色彩重新组合的游戏。” “你毁了我好多照片!” “不,你不会欣赏,这是我的创作。” “什么创作?糟糕透顶的恶作剧,我要捏死你!” “捏吧,捏得死我就不叫暗袋精灵了!” “我要把你扔出去!” “正好,不在你这儿住,我还可以去别的暗袋安家。再说,你这暗袋里还有新的暗袋精灵会来……” 这倒让我没了主意,也许小精灵说的话是真的。 我不得不用商量的口吻和他交谈。 “暗袋精灵,对不起。我们刚才的谈话不那么愉快,但我们也许会成为好朋友的。” “朋友,什么叫朋友?”小精灵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儿,他翻了几页说,“我们暗袋精灵的辞典里,没有朋友这个词儿。” “我们的辞典里有这个词儿。”我一面说一面拿起身边的学生辞典,翻到“朋友”这个词条指给暗袋精灵看,他伸过头来看了一会说: “对不起,我不识你们的字儿。” 我拿回辞典念了起来:“朋友,就是彼此友好的人。” “当然。”我抬头看了一下暗袋精灵说,“不仅是人,精灵也可以。” “这很有趣。”小精灵掏出一支小小的笔,把我说的话记在他的小书里,“现在我的辞典里也有朋友这个词儿了。做朋友很开心吗?” “当然很开心,既然彼此友好,就要互相帮助。我有许多好朋友,我们常常互相帮助,所以生活得很开心。” “我没有朋友。”小精灵有点泄气。 “不,你有朋友。”我指指自己鼻子,“现在我和你不是成为朋友了吗?” “我们能彼此友好吗?” “当然能,从现在开始。” “那么,请你先放了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手放了小精灵,这黑色小精灵像一道影子似的一闪,就钻进暗袋里不见了。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又从暗袋里钻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逃走。我在外面待久了不习惯,外面的光线太强烈,我得进去待一会儿才能出来和你说话。” “你是我的朋友,怎么会逃走呢?” “朋友,你好!”小精灵伸出手来。 “你好,朋友!”我伸出一根手指头让小精灵握了握,我很喜爱小精灵那股机灵劲儿。 从此,我们真的成了彼此友好的朋友。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