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有人能把光凝成牢固的真实物体?”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说完,我想起紫衫幻化出的紫芒剑来,她也能够把紫光幻化成脱离自身的实体,而且也能够自主进攻,只是紫芒剑不是这样的华而不实外强中干,我现在还能记得那寒冷的剑气,让我全身发凉。 我也能记得紫衫苍白的面孔,永远记得。 走出门口,我还听到他在我身后说:“可怕,他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 可是我没有理会,我觉得,难道还有比让翔、紫衫、紫槿和朴竹白白死去更可怕的事吗? 下一座是东木殿,我进去后还是没有遇到一个人,却听到有人对我说:“向前走,穿过这个阵你就可以通过。” 我昂然而入,可是这个阵法真的很厉害,不像刚才的怪兽那样凶猛,可是却比它困难,我进入殿内,突然失去了方向,我感觉自己是站在一片茫茫的雪野里,四周没有任何可以依寻的标记,我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试着走了几步,可是又觉得不对,再转回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兜圈子,虽然我留下了标记,可是我一个也没有再见到,它们都消失了,是我走得远了吗?那为什么还没有到门口呢,哪怕是遇到一堵墙壁,也让我有所依托,知道自己走错了。 我慢慢地觉得周围在旋转,而不是我在转圈子,它在缓慢地旋转,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从指尖射出一道光,想循着它来只往前走,可是光束在前方划出一个弧,斜飞向上,然后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的小颗粒,发散在迷茫中。 “放弃吧,我引你出去。”我听到一开始出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有回答,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见不到桫桐就去找紫衫好了,我想。 应该过了很长时间吧,我几乎筋疲力尽了,可是四周还是一片迷茫,没有方向,我真想坐下来歇歇,可是我不敢坐,我怕坐下去就再也没有力气起来了。 外面该是晚霞漫天了吧?要是以往,我会坐下来看的,哪怕只是一眼而已,我觉得我已经从这一瞥中感受到了一切,千言万语都难以表达的心意。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头上是茫茫的一片,我发出的光融在其中,似乎有了些紫色的颗粒在游荡,我终于抱膝坐在了地上,我觉得这已经不再是一个殿堂了,这仿佛就是混沌的宇宙,没有前后左右,甚至没有了上下,只有无边的广袤。 我尽力了,我却没有办法。我在心里对他们说。也许我也会被化成颗粒,飞散在迷茫中,那样我就可以更加容易地飞起来,去找你们。 渐渐地,我觉得脸上发烫,就像是以往坐在夕阳下被晚霞映照的感觉。 身边的空气原本是混沌的,化掉了我的紫光后有了些紫色,现在又有了些红色,我很快就明白了是什么原因了,是夕阳的余晖化在了其中。 虽然光芒散了,可我还是凭着发烫的左脸颊知道了方向,我循着判断出的方向走过去,不管我怎么改变方向,我总是能感觉到我身上的某个地方在晚霞的映照下温暖,我知道那就是西面,没想到我就这样闯过了我以为最难通过的法殿。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我不知道是紫衫他们在帮我呢,还是巧合,我坐在殿外的台阶上看着渐渐弥散的晚霞,不懂它何以能够穿透重重迷雾,为我指引方向。 是因为他们的眼神吗? 终于到了最后的一座法殿,南火殿,走进里面,早已经有人在等我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穿紫色的衣服,而是一身黑袍,我也没有多在意,我只是想赶紧过了这一关,就可以进入玄紫宫了。 我站在殿中,不说话,等着对方使出花样来。 “你的杀气太重了,难道你想杀了我吗?”他坐在一张条案后面说。 我没有说话,我不回答这种明知故问的废话,我又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他既然能够担当法殿的护卫,幻术当然不差,肯定能轻易地知道我的想法。 果不其然,他连我刚才心里怎么想的都知道了,他说:“你既然不想隐瞒什么,为什么我却感觉到你记忆里有很大的屏障,不让人知道?” 我说:“我自己的私人秘密没有必要让你知道。” 说完后,我想起紫衫来,还有翔和朴竹,都是别人不能分担的痛,巨大的痛。 “杀人是不好的,还是陪我下棋吧,”他说,“你赢了就可以过去了。” 我暗暗哼了一声,什么意思,难道是桫桐怕死了,所以让这家伙故弄玄虚?可是一盘棋就能消去我的仇恨吗? 他示意我坐下来,我就坐在他的对面,他伸手在平滑的大理石桌面上划了一下,就有一道细细的光芒留在桌子上,仿佛是一道丝线。 我在一边看着他就这样慢慢地纵横交错着,在上面画出了一副棋盘来,然后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我当然不会介意,我想我能够赢了他的,因为在云涧山的时候,我就常跟介凡禅师下棋,他还和我讲过下棋和修身养性的关系,可是现在,一盘棋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吗? 我早已决定,就是赢不了,我还会硬闯,去杀了桫桐。这时他说:“为什么你总是想些暴力的行为呢?”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想再把自己过去的伤痛一一道来,那些是我独自的痛,我将一个人去承受。 他看了我一下,手指轻轻在棋盘边点了一下,就有一小团光芒慢慢涨大,涨到如普通棋子般大小,泛着微光,如同一滴大大的水珠,仿佛还在颤动。他拿起来,光球竟然有些变形,手指捏的地方凹陷下去,真的就像是裹满水的气泡。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