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了,晚上我躺在床上,又想起了翔,想起了紫衫,想起了云涧山。 阳光汹涌地涌进房间的时候,我还在床上没有起来,我默默地想着梦里的情节,我看到了翔,他从晚霞里幻化出来,对我说,哥,我只是去飞一会儿,我又回来了。我想再握紧他的手,可是我只是把自己的手攥得生疼,越用力越疼,根本就没有握到翔的手,虽然我看到他的手明明就在我的手中。 还看到了紫衫,她问我,如果可能,你愿意再和我一起回云涧山吗?你还会帮我劈柴担水吗? 我没有说话,看着她的脸。她看起来很安静,见我没有回答,她的脸上出现了期待的神情。我觉得她是那么渴望我能够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我又是多么愿意答应她的要求啊,虽然我知道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还会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呢?可是如果是多么地难以追寻啊,事实允许如果的存在吗?我说不出话来,我愈加努力想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就愈加厉害地哽住,我想握住紫衫的手,不再让她离开,可是我仍然什么也没有抓住,我满心怅然,直到我被那似曾熟悉,仿佛是从遥远的年代传来的声音惊醒。 “哥,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 我在月光下看着自己掌心因为紧握而留下的深深的指甲的痕迹,不知道是谁在叫我,也始终猜不透为什么我在被紫轩用幻术伤害后,就一直连接不断地做这个梦。 悲伤的喊声,深深地潜入我的心里,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天空。 如果能够再和她回到云涧山,能够再去为她劈柴担水,能够再躺在山顶看着那宝石一样的天空,那是多么好啊。我现在才知道了那里是多么美丽的地方,每想到紫衫一次,我对以前的日子的怀念就加深一分。 这地方还会在的,也许并没有被战火蔓延,还是那么安静,可是紫衫,我再也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我不知道你现在好吗?你遇到翔了吗?他给你讲了他的故事吗?他对你说过人死了只是去飞翔了吗?在每一个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自由地飞翔…… 月色苍白,仿佛是紫衫的脸色,我是那么的难过,我看着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可是我什么办法也没有,我看着她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流血,我还是什么办法也没有。我只能抱着她,看着她的脸,渐渐变得雪一样白,仿佛透明了,感觉着她在慢慢地变轻,仿佛风中的落叶,最终被卷上天空,飘零在天涯。 我就这样在苍白的月光里看着面前有点朦胧的黑暗,直到月光散去,经过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迎来汹涌的阳光。 阳光奔涌到我的床头,可是我没有感到什么暖意,我只是觉得特别悲哀,我甚至想我做的这一切有意义吗? 翔死了,紫衫死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都不会死的吧? 到了很晚的时候,我才迟缓地起来,已经很晚了,朴竹也没来叫我,我想他还是没能摆脱自己的失落吧,那确实是很大的打击,特别是紫槿的死,我去了他的房间,我想叫他吃饭。 我敲了敲他的门,可是没有人回答,我推门进去,看到他坐在床上,面前是很大一滩血,早已蔓延开来,浸染了很大一片。 “你怎么了?” 我急忙走上前,他睁开眼睛说:“没事的。” 我知道他又在努力想揭开他遇到的秘密,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个秘密,可是我想慢慢地我会找到真相的,又何必运用幻术急切地参透这里面的真相呢?于是我劝他说算了,他摇了摇头,我说:“这秘密迟早会揭开的,不用着急。”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朴竹擦干嘴边的血说:“我知道了一些了。” 我急忙问:“是什么?” “我只能感知到这一切是桫桐的父亲设置的,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做了手脚,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也不知道这里面是否又有些什么其他的秘密,设置这一切的人法力太高了,我突破不了。” 我说:“我早就料到了的,那些来追我们的人不就是桫桐的属下吗?” “是的,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对不起,重阳,我总是这么说,我也只能这么说,因为我不知道错误出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错误。” 我说:“那就不要再理会它了,开始我们的计划吧,我们闯过四座法殿,就可以让桫桐不能再为非作歹了,我一定要这么做的,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天下的和平,为了这片天空。” 朴竹答应了,他对我说:“等明天我们就出发吧。” 我担心地问:“你能行吗?是不是要再等几天?” “不用,我没什么事的。” 可是我分明看到他的脸色还很苍白,这次去只能由他来闯关,我是不行的,可是我也知道他的倔强,于是我决定找借口说我自己不舒服,再等几天。 我待在屋里一直没有起来,想在朴竹来找我的时候说我身体不舒服,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来,难道他的内伤这么严重吗? 我走出房间,外面已是天色大亮,天空依然碧蓝,虽然会不时地被幽鸣鸟的叫声撕破,被一些还没有熄灭的战火燎伤。 它很快就会再也不受到任何伤害了。我想。 我一直想能够触摸到这清澈碧蓝的天空的,可是我不能,我对紫衫说起的时候,她看着我说:“你怎么总是会有些希奇古怪的想法呢?” 紫衫,你现在能够触摸到那天空了吧?它感觉起来是不是真的就像一块宝石?你能告诉我吗?在我梦到你的时候。 |
创建时间:2006-6-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