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的脸渐渐变得苍白,鲜血把她白色的衣衫染红了一大片。 “真的不要为我难过,从小父亲就让我勤练幻术,我一点也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他还要我去夺取王位,我不愿意再做自己讨厌的事,所以我跑了出去,到了云涧山,还遇到了你,你说过和我在一起比在寺里好,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我知道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一生下来就被选中了,而你,我知道你也是一样。可我真的希望能回到那里。” 鲜血蔓延开来,在她白色的衣服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该……多好啊。”紫衫慢慢地说出最后几个字,然后我觉得她的身体突然变得特别轻盈。 我抱着紫衫,悲愤地对椴榉喊:“你这个疯子!” 可是他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把刚才刺进紫衫身体的玉剑又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一滴滴的血沿着剑尖滴下来,滴落在地上,仿佛开出一朵朵的鲜艳的花。 晶莹的玉剑终于显出了血色,应该是永远擦拭不去的了。 我想起刚才紫衫被刺中前突然说的悲伤的话,她早就预见了这一切吗?还是她早就想干脆一死了之…… 是的,也许我能够成功的,可是她等不到了。 我想起下午我们匆匆穿过荒林时,那只被惊起的幽鸣鸟,在我们的头上盘旋,久久不去,却又一声鸣叫也没有发出,直到我觉得它的讨厌,把它杀死,它才在摔在地上的时候,悲惨地厉叫了一声,我一时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杀它了。 如果不杀它,它一直不叫,紫衫就不会死吧?那就是怪我了,是我逼得幽鸣鸟发出预兆灾难的鸣叫的。 “不要这么想。”朴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一切都是命运的操纵吧,就像我,生下来就是一个凶手,就注定了没有母亲,就注定了要杀死自己的父亲。” “那都不怪你的。”紫槿在一旁说。 “我也终于明白这不怪我,所以,重阳,这也不能怪你。” “那怪谁呢?”我低声说。 “怪谁呢?”朴竹也重复了一句。 紫槿说:“就当是桫桐的错吧。” 朴竹听了笑了一下,我却实在没有笑的心情,也没有笑的勇气。 是的,流着泪还要伤心地欢笑,该有多大的勇气? |
创建时间:2006-6-10 |

